衙役们挖空墓地的土,颜元夫的棺材就这么在大家面前展露,他的母亲在人群的前列哭天喊地“我的儿啊!你的命好苦啊!”
钟伯期与冷籍也在此围观,看他们的样子,冷籍面带怒色,反观钟伯期,挚友入土后又要被掘坟开棺,冷静的有点反常啊
颜母“如今天寒,叫我儿抛尸荒野,我这当娘的还活着干嘛啊!”说着就要往棺材坑里跳
我围裙带着手套,站在土堆上与身旁的卢凌风身高差不多,耳语道“那要是天热了岂不就臭了”
卢凌风“这种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要是一会那些百姓冲上来打我们,你可得看住了”
卢凌风挺了挺腰板“有我在,你们俩还能让人打了?”
我“到时候你可以说,公主与太子同样重视此案,搬出这两尊大神,量他们也不敢妄动”
卢凌风“你学坏了呀”
我“跟你学的喽”
“嘿……”
我打断卢凌风“苏司马,时辰已到”
苏无名“开棺”
我、衙役们“是!”
眼看棺材板要被打开,颜母一口气上不来,昏了过去
虽然理解,但是我的耳朵此刻终于清净了
为苏无名系上手套,我俩无视颜母和冷籍的叫喊,冲棺材里的颜元夫鞠了一躬
这时,一只蝴蝶自棺材里飞出,我从土堆处拿了一个小石块,两指一弹,打掉了蝴蝶
卢凌风捡起来“这蝴蝶怎看着这么别扭?”
我“先收好,回去再说”
翻开颜元夫的衣衫,他的面色并没有痛苦的样子,身上的皮肤泛着死人该有的颜色,后背上一大片尸斑,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我心想:难道颜元夫真的是自然死亡?这下我们麻烦了,不好交代啊
再看苏无名,他的面色除了差异还有担心,看来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此时,突然电闪雷鸣,卢凌风反应很快,命人架起雨布,瓢泼大雨也顷刻间降临
颜母淋了雨也清醒过来,又喊“连老天爷都看不去了!老天爷啊!”
冷籍“刺史!颜兄只是病亡而已,苏无名却执意要开棺,但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线索,请刺史降罪于他,以此悼慰亡灵!”
“没错!治他的罪!”
“还不赶快把棺材封好,让颜先生安息吧”
人群里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苏无名此刻也被压力而左右,拿着验尸工具的手不停的抖动,我的心里也很忐忑
卢凌风高喊“都别动!”
他除了雨布,站在大雨里为我们撑腰“我乃范阳卢氏卢凌风,现有官府告示于此,这几天的命案已经接连传到长安,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非常重视此案,故而苏司马是奉命朝廷之命行事,若再有人闹事,休怪刀剑无眼!”拔出横刀立在身侧
“诸位南州百姓,苏司马是狄仁杰弟子,前任长安城县尉,数月前力破长安红茶诡案,震惊朝野,就连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乃至当今圣人,都对他赞赏有加,如今小小南州命案接二连三,并且都与南州四子和石桥图有关,所以今日开棺是必要之举,只有凶手才会恶意阻止,尔等可要好自为之!”
卢凌风连恐吓中夹杂着威胁,百姓们谁都不敢担责任,也都不再阻止了
卢凌风!此刻你是我的神!
我“别怕苏大哥,一切有卢凌风顶着呢”
苏无名“好”
当我们扒开颜元夫头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虫壳
苏无名“广嬬,你看这是什么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