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越发抵挡不住,只守不攻,苦苦支撑,只等找到机会抽身而退。
林深黑暗,只要甩开对方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个人再想找到自己就难了。
终于,那人慌忙之下漏了个破绽,残月立马运足灵力攻她要害。那人来不及变招来接,向后一跃躲开。
残月这一招攻击看似猛厉,实则是虚招。见那人后跃,残月急忙收势后退,发足逃离。
奇怪,那个人丝毫没有要追她的意思,非但没有来追,反而迅速向着残月奔逃相反的方向而去。
残月不确定这是不是对方的计谋,蹲藏在暗处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是真的离开方才出来。
此时,小猴的哀鸣声也停止了,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残月找到雷九,他还是昏迷不醒,一摸他身上,触手一片冰凉。他的情况明显较先前更糟,若是不能及时救治,一定会死。
她背起雷七,向着西边的那条火线发足狂奔,此时此刻,她已顾不得其他,被逐出宗门也罢,永生囚禁也罢!反正她入门希望渺茫,至于永生囚禁就更没关系了,她的生命本就已经接近终点。
火光渐进近,残月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远远地便看见一个身穿黄色衣衫的女子正靠着一颗大树睡觉。
是唐悦师姐!
在她旁边,蹲坐着两个白衣弟子,正在一脸困倦的打着哈欠。
残月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向三人奔跑过去,“快救救……”
唔……谁……!
她一个“救”字刚出口,嘴巴便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捂得死死的。
她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我!”雷九小声地说。
他拉着残月躲到一颗大树后面。
“谁在那边!”两个打哈欠的弟子听到黑暗中有人在喊“快救”二字,蹭得一下站起身来。
“谁在那边!”
一白衣弟子看着黑漆漆的林子,有些紧张,“云师姐,好像有人说话,我们要不要把唐师姐叫醒去看看。”
另一个白衣弟子望了望安静幽黑的深林,又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唐悦,说道:“先别慌,说不定是什么怪鸟的叫声。”
“那个声音听起来似乎不远,不去如我们两个先过去看看,若真有情况,再喊师姐也不迟。”
两人朝着方才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忽然看到远处有一小片林子的树枝轻微晃动起来……
“是谁在那里?”一白衣弟子试探着问。
此时,在那棵晃动得最厉害的树下,残月正被雷九掐住脖子死死按在树干上。他用难以抑制的愤怒的声音沉声质问残月:“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他是真的动怒了,残月想,这对兄弟的感情比旁人看上去要深厚得多,如果不是他还想知道雷七究竟如何落得现在这般模样,恐怕她的脖子此刻已经要和肩膀道别了。
残月双手使劲抓住那只掐住自己咽喉的手臂,指尖深深抓入他肉中,希望用疼痛唤起雷九的理智。
可惜,他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嘶声逼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周身灵气鼓荡,震的周围树木枝叶乱颤。
大哥,我倒是想说,可你不给机会啊!残月喉头“咯咯”轻响。
“谁在那里!”两名白衣弟子更加靠近了,仔细一看,发现这乱晃的枝叶间灵力涌动。
灵力醇厚,满含杀意!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树后面的人实力很强!他们不敢继续贸然向前。
一个白衣弟子用手肘抵了抵旁边紧紧抓住她袖子的同伴,小声道:“我在这里盯着,小包,你快去叫唐悦师姐过来!哦,对了,雷九师兄先前不是在这里的?看到他将他一并叫来。”
小包素来胆小。宗门大动干戈,全员出动,他便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
面前这满是杀意的气息……
怎么这么倒霉,刚好被他给碰上了呢?藏在暗处之人实力显然远胜自己和云岩师姐,且己在明,敌在暗,若是对方突然发难,他两人怕是立时便会丢了性命!小包越想越害怕,一时腿软经麻,挪不了一步。
云岩素知这个师弟胆子小,知道他不敢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方才让他去请援,而自己则留下稳住对方,谁知包季春不肯去,没办法,只能自己回去叫人了。
她扒开紧紧抓住她袖子的手,轻脚往回走,走不多远,便听见包季春颤声大呼:“救命!云师姐救命。”
云岩咬牙握拳,这个包季春!无奈只好停步回头,大吃一惊,只见包季春躺倒在地,一道人影御剑飞快往密林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