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林中鸟叫虫鸣之声骤停,整个黑暗世界仿佛陷入一种奇特的空寂之中。
残月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警惕着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接着,耳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很快,这声音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残月避无可避。突然,一股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腕,“啊!”残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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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从大典上生生将残月回烈焰洞后,便立刻给穆天明传了信过去,然后等在烈焰洞洞口处。
她相信穆天明收到她的传讯符一定会赶来的,现在,恐怕只有他能帮助自己了。
她对能量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从她白天在冰河边上遇见残月,她便发现,这个带着面具的女孩身上,藏着穆天明的灵力气息。
天已黑尽,算算时间,穆天明也该到了,可为什么还不见半点踪影?缙云开始有些烦躁起来,两只手不停的揉搓着。
林中黑影一闪,缙云大喜,果然还是来了!可待她追入林中,黑影回头的那一刻,缙云一整个怔住,“……爹!怎么会是……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爹缙千铭!
“哼!还知道我是你爹!”缙千铭面色十分不善,直接问道:“你把人弄到哪儿去了?”
“人,什么人?”缙云装不懂。
“今日永乐殿中之事我都已知晓,墨辰还活着!你还不说实话?”缙千铭满面怒色逼问道。
缙云早料到大殿上的事瞒不过父亲,心里已经早早编排好一套说辞,只是没想到父亲重伤之下会亲自赶来询问。
父亲如此在乎之事,她这个做女儿的却在暗中拆台,她心中忽然恍过一丝丝的歉意,但……谎还是要撒的!
“爹莫要听那石人胡说!当时墨辰已气绝是爹亲自验过的,怎能有假!女儿原是将他尸体绑了石头沉河的,可那石人意外落入河中,我担心被她发现了什么,便寻机将尸体捞出,另外安置在隐秘之处。爹难道还不信我!”
缙千铭闻言面色略有缓和,确实,杀死墨辰后他亲自验过,确是没了气息的。兴许是那个石人发现了他的尸体,在水下慌忙之下,并未检查是死是活,只知道水下有人?
可墨辰是破天峰上的长老,修为深不可测,万一……
“带我去看。”他还是要亲自再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为父不是不信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容闪失,怕你也被他给骗过去了,还是得处理干净才能安心。”
“可……父亲你此刻受着伤,还是不要去那个地方了。”
见缙云推口,缙千铭眼中疑色陡起,缙云虽是他的女儿,但对他所要做之事一向不赞同。
见父亲起疑,缙云忙上前悄声道:“爹,你说这整个宗门,哪里藏人最为稳妥?”
缙千铭被她问得一愣,脱口问道:“哪里?”
“东岭!”
“东岭?”
“对啊,准确的说,是东岭的边界处。那里是禁地,宗门内没人会去,于是女儿趁着所有人都聚在永乐殿中的空档,将他尸体藏了过去。”
东岭!缙千铭一想,若墨辰真被她放到东岭,自己此刻的状况确实去不了,可万一是这丫头胡诌诓骗又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林中光华一闪,直奔缙云而来,缙云接住传讯符,看了信息,皱起眉头。
“怎么了?”缙千铭问。
“爹,宗主传令,大清扫提前,命我即刻赶往浮云阁。”
“至于墨辰,还请父亲先修养好身子,待清扫事毕,女儿再带您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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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一个黑衣人在山谷间飞速奔走,他黑袍右肩上,有一轮金线绣成的太阳。他来到烈焰洞时,意外的竟没有遇到一个人。
他小心潜入洞内,很快便找到了昏迷在石床上的残月,而床边,站着醉醺醺的雷九。
黑衣人一个抬手将雷九几处穴位封住。他扶起奄奄一息的残月,正准备为她疗伤。
洞口处忽然有细微的动静声传来,立刻引起他的警觉。
他轻轻放下残月,避入隔壁石室中,凝“化沙术”在指尖,在石壁隐秘处划开一个小孔,偷偷观察。少时,一个白衣的女子翩然而入。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脸,不由大惊,来的女子不是缙云,竟是宗主徐婧!
她来做什么?
黑衣人暗蕴灵力于掌中。不管她目的是什么,想做什么,但凡她要威胁到残月的生命,他将毫不犹豫的出手。
只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徐婧来此竟然是为给残月疗伤。
她为什么要给残月疗伤?穆天明想不出理由来。
但她确实只是为残月疗伤,然后便离开了,余下什么都没做。
穆天明待她走后急忙去看残月,果然她体内伤势已经痊愈。
他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残月,一道长长的疤痕将她那曾令人惊艳的容貌彻底撕裂,她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穆天明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曾给过他最明亮的光,又在他心上刻下下最深的伤痕。
穆天明从怀中摸出那块千年冰晶,埋入床边那颗夜幽昙的土下。
她为什么会被徐婧盯上,是徐婧知道了些什么?看来现在还不是带她走的时候,他不能让她冒任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