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30，闹钟尖锐的铃声划破酒店房间的寂静。诺顿·坎贝尔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摸索着按掉闹钟，然后迅速缩回温暖的被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外界的一切声音。然而——五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诺顿！起床了！”奈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伴随着毫不客气的拍门声，“再不起来我就破门而入了！”

“……唔！”诺顿闷哼一声，用枕头捂住耳朵。

甘吉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门：“别装了！我们知道你醒了！”

诺顿的耳朵动了动，但身体依然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接着是伊莱温和的嗓音：“诺顿，我们带了番茄汁和早餐三明治，再不起来就凉了。”

诺顿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黑发凌乱地翘着，绿眼睛半睁半闭。

五分钟后，诺顿顶着一头乱发，阴沉着脸打开了门。他眯着绿眼睛，像一只被强行拽出洞穴的猫科动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奈布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惊喜吗？我们连运动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诺顿盯着那件印着“WWW”标志的黑色运动服，嘴角抽搐：“……我恨你们。”

伊莱微笑着递过番茄汁：“喝完就有力气了。”

诺顿接过番茄汁，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总算清醒了一些。他瞥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上海的晨雾还未散去，街道上行人寥寥。

“跑多久？”他闷闷地问。

“半小时！”奈布拍拍他的肩，“听说HAHA战队今天也来晨跑……””

诺顿挑眉：“HAHA？那个被淘汰的中国民间队？”

甘吉点头：“对，就是那群输了比赛还乐呵呵的家伙。”

诺顿：“……他们脑子没问题吧？”

——

晨跑开始。奈布和甘吉冲在最前面，伊莱保持匀速跟在后面，诺顿则慢吞吞地落在最后，像一只不情不愿被遛的猫。

上海的清晨空气湿润，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晨练的老人或赶早班的上班族经过。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落，为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跑过两个街区后，诺顿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放慢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

“才跑一公里就废了？我奶奶遛狗都比这快！”甘吉回头嘲讽，但脚步也慢了下来。

诺顿咬牙直起身：“谁…呼…谁说不行了！哈……你奶奶……养的可能是雪橇犬……”

奈布跑回来，递给他一瓶水：“休息一下再继续？”

诺顿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他擦了擦嘴角，突然听到一阵笑声。

“哟，这不是WWW吗？听说你们干翻了JL？牛逼啊！”

众人回头，看到五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正蹲在路边喘气，手里拿着水和饮料。为首的男生染着一头醒目的红发，笑容灿烂。

“HAHA战队？”奈布认出了他们，“你们还没回去？”

红发男生——HAHA的队长“可乐”耸耸肩：“反正出局了，我们准备玩几天再走。”

奈布挑眉：“HAHA？就是那个在败者组跳女团舞的战队？”

可乐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骄傲地挺胸：“对！虽然输了，但我们快乐！”

伊莱忍俊不禁：“你们这是……在晨跑？”

可乐点头：“对啊！正好出局了，我们不想在昼夜颠倒，靠泡面和可乐续命，就来锻炼身体——”他指了指身后累瘫的队友，“结果才跑一公里就这样了。”

HAHA的队员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像一群搁浅的鱼。其中一个女生虚弱地举手：“救命……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诺顿嘴角抽了抽：“……你们平时不运动吗？”

可乐挠头：“我们以为打游戏靠的是手速和脑速，谁知道跑步这么难！”

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HAHA的女选手“布丁”瞪大眼睛，“不过猫猫龙你好厉害！居然能晨跑！不愧是天才少年！”

诺顿的耳根微微发热。他下意识拉了拉运动服的领子，试图遮住脸。

伊莱微笑着解释：“适当的运动对反应力和专注力都有帮助。”

“哇，不愧是打进四强的战队，连生活习惯都这么健康！”HAHA的队员们纷纷感叹。

可乐凑到诺顿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就是CatDragon吧？我看过你的直播！你的孽蜥操作太神了！十四岁就能打进国际赛，简直是天才！”

诺顿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当面夸奖。他的耳根更红了，别过脸嘟囔：“……还行吧。”

“何止还行！”布丁激动地说，“你可是欧美服第一监管者！我们队教练天天拿你的录像分析！”

诺顿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又迅速压了下去。他故作冷淡地耸耸肩：“基本操作而已。”

奈布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装，继续装。”

甘吉捅了捅诺顿的后腰：“听到没，人家夸你呢，不表示表示？”

诺顿瞪了他一眼，但眼中的得意藏不住。

HAHA的队员们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晨跑，虽然诺顿内心是拒绝的，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硬着头皮答应了。

“那就……再跑一段。”他故作轻松地说。

新的队伍形成了。HAHA的队员们充满活力，一边跑一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诺顿被夹在中间，不知不觉也跟着跑了起来。

“你们平时训练多久啊？”布丁好奇地问。

“八小时左右，”伊莱回答，“不过赛前会加练。”

“哇，好自律！我们最多练六小时就累趴了。”

可乐凑到诺顿身边：“CatDragon，你练监管者有什么秘诀吗？”

诺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多观察人类走位习惯，预判比反应更重要。”

“原来如此！”HAHA的队员们恍然大悟，纷纷记下。

被崇拜的目光包围，诺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不知不觉跑得更起劲了，甚至超过了奈布和甘吉。经过奈布时，他故意做了个“弱爆”的手势。

“哟，突然来劲了？”甘吉挑眉。

诺顿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跟不上了？”

奈布大笑：“被夸几句就飘了？”

诺顿不理他们，继续加速。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绿眼睛闪闪发亮。

然而，好景不长。

前半程他还能维持潇洒的姿态，后半程就开始脚步虚浮，呼吸急促。奈布和甘吉在一旁憋笑憋到内伤。

“还……还行吗？”布丁担心地问。

诺顿咬牙坚持：“没……没事！”

又过了十分钟，诺顿的脸色已经发白，汗水浸透了后背。他终于撑不住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奈布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够了，别逞强。”

诺顿想反驳，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终，奈布和甘吉一左一右架着他，像抬伤员一样把他“运”回了酒店。

“放……放开我！”诺顿虚弱地抗议，但无人理会。

HAHA的队员们跟在后面，既担心又好笑。

“CatDragon没事吧？”可乐问。

伊莱微笑：“只是体力透支，休息一下就好。”

回到酒店大厅，诺顿被放在沙发上，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伊索默默递来一瓶运动饮料，诺顿接过后一口气喝光。

“明天……还跑吗？”布丁小心翼翼地问。

诺顿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杀了我吧。”

众人哄笑起来。

HAHA的队员们告别时，可乐认真地说：“祝你们比赛顺利！我们会看直播为你们加油的！”

诺顿勉强抬起手挥了挥，算是回应。

等HAHA的人走后，奈布蹲在沙发前，坏笑着戳了戳诺顿的脸：“被夸几句就拼命，丢不丢人？”

诺顿拍开他的手：“……闭嘴。”

甘吉摇头：“不过说真的，你居然能坚持这么久，我刮目相看。”

诺顿轻哼一声，但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伊莱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汗吧。其实你今天的表现很棒。”

诺顿接过毛巾，盖在脸上，闷闷地说：“……我知道。”

伊索突然开口：“……比昨天多跑了1.7公里。”

诺顿从毛巾下露出一只眼睛：“……你一直在计步？”

伊索点头：“……嗯。”

奈布大笑：“伊索你真是个人才！”

下午，诺顿恢复了元气，坐在酒店餐厅里大快朵颐。他面前堆满了食物，包括三盘番茄意面。

“慢点吃，”伊莱无奈地说，“没人跟你抢。”

诺顿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饿死了。”

甘吉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早上逞能的？”

奈布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对了，HAHA的布丁刚加我好友，说想要诺顿的签名。”

诺顿差点呛到：“……什么？”

“她说她妹妹是你的粉丝，收藏了你所有的直播录像。”

诺顿的耳根又红了。他低头继续吃面，假装没听见。

伊索默默推过来一张纸和笔。

诺顿瞪他：“……干嘛？”

伊索：“……签名。”

奈布和甘吉爆笑起来。

最终，诺顿还是在纸上签了名，还画了一只小小的恐龙。奈布拍照发给了布丁，附带一句：“猫猫龙害羞了。”

诺顿把餐巾纸团成球砸向奈布，但嘴角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