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呈平复好心情小跑回去,步伐轻松的令人一眼看破。
“你今天很是奇怪啊,吃兴奋剂了你?”
周言杰一语破的,没见过江席呈状态极佳成今天这般,这是越战越勇了?
江席呈想反驳,眼神一转见沈从羡正站对立面,畏畏缩缩的躲骞时臂膀后。
“小羡,小羡?”
骞时唤了她好几声。
“啊?”
“班任喊我去谈话。”
“我也要跟着你去。”
沈从羡推他的肩膀,慌乱的要逃离。
敲开办公室大门,两人板直站立李婕妤跟前,李老师向骞时说明要求,遭到沈从羡第一个反对。
“老师,这样对骞时的身体会有损害,换个方法行吗?”
沈从羡开口替他求情。
“老师的意思也不是非得强求哈,老师提个小小建议,当然选择权在骞时同学身上呢。”
李婕妤安抚沈从羡多余的情绪。
“老师,我愿意。”
骞时首当其冲的应下提议,脸上笑的一如既往轻松。
运动会最后项目——拔河。
一班在今年的运动会项目里屡战屡胜,拔河也不例外,即使是团体项目依然一路过关斩将,赢的不遗余力。
余下一局争夺的是冠军。
“小时,算了吧,太冒险了。”
沈从羡的担心溢于表面。
“小羡,我也想赢。”
骞时态度坚决,意要坚持班任的提议。
他想赢,他也想向江席呈一样赢。
两个回合下来,一二班打成平手,第三局定胜负。
赛前调整,骞时根据指示自觉的站末尾端,粗糙的麻绳宛如大尺寸的藤蔓缠绕他纤细白净的腰身,透过衬衫明显能够看到只需要稍微用点力,他腰身的皮肤便会变形发皱。
骞时与所有人背过身,半蹲的姿势已蓄势待发。
三声哨令下,双方不分伯仲的发力。
眼看僵持不下,二班后排的小胖一声怒吼把一班的麻绳拉过去一半,打头的江席呈脚下动作忽地一滑,眼看落败,身后的骞时也有样学样模仿起小胖的气势,吼出与他性格不符的嗓音,竭尽全力逆转局势。
一霎时,麻绳如愿被拉平。
王老师晏然自若,指挥左右前后的同学把脚步交叉卡死,前排几人找准缝隙调整队形,等待一致站稳脚跟。
发现后排有的人没调整好,这下他慌神用上肢体动作示范。
僵持不下间,骞时反手拽住麻绳,使麻绳搭于他的右肩,双掌找到发力点,脊背带动动作,抿唇咬牙模拟老牛耕地的方式双腿费力的朝前挪动。
“一 二三走”
王老师反复喊口号的声调节节高,大汗淋漓的囧样风趣横生,幽默又诙谐。
“还可以坚持吗?”
李婕妤跑至末端弯腰询问骞时的状况。
“我……可以……”
骞时憋的面红颈赤,皮肤一向白里透亮的他浑身血液充盈,段段青筋欲冲而出,他是真的到极限了。
疲惫之际,周围静悄悄,透过所有人的声音,骞时意识紊乱中只听见沈从羡的呐喊声。
耳鸣恢复,众人嘈杂的嗓音再一次涌来。
骞时偏头望向举住“小蜜蜂”卖力加油的沈从羡,她的声音又清又亮,似夏夜里为数不多的冷风般,甜净凉爽。
骞时左腿一跨,硬生生把力度集中到腰杆,狠劲一上来,麻绳不出意外的拖过一半,众人一步一使劲,一团作气朝身后拽走。
哨声再一次响起,比赛结束。
麻绳落地,一班的同学相拥而泣,挥手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
沈从羡拨开汹涌人群,手脚发抖试图解开骞时腰肢上的麻绳。
“这怎么解不开啊……我解不开,怎么办?”
沈从羡哭腔抖了抖,去解麻绳的双手发颤。
她知道麻绳卷了一圈又一圈,得从源头系开。
“有没有人给他解开!”
沈从羡的声音再一次淹没在呐喊助威的人海中。
“你疼吗?我解不开。”
沈从羡眼泪婆娑,思绪混杂,人几乎乱了方寸,她再怎么用力扯麻绳也无济于事。
她俯身歪头,凑上去用齿尖啃咬。
“不要,小羡不要。”
骞时脸色惨白,用仅剩余力推开她的动作。
沈从羡不死心,倔强的再一次凑上前,嘴边的动作反反复复。
“快!给解开!”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身后的异常,人群中大喊了一句。
江席呈强行拉开沈从羡,几位老师解了片刻,麻绳卸下,骞时的腰间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他重重松口气,抬眼见面前的小姑娘哭的不成样,唇角还止不住渗血。
沈从羡的口唇是被麻绳磨的。
校医务室里,校医简单给骞时做了检查,除去腰间勒的发紫以外并无大碍,不过短时间内是不宜大幅度活动。
“散了散了,大家先回家,注意安全。”
见状无事,李婕妤只好先疏散堵在医务室里的同学。
骞时执意要再躺五分钟,李婕妤又临时有会议要开,偌大的医务室只剩下两人。
“疼不疼?”
沈从羡指尖正要触碰他的肌肤,他腰间一躲,面上无奈笑了笑,“别摸,前面渗了点血,脏。”
“你疼不疼?傻不傻?”
骞时手掌心握上她面容的轮廓,用大拇指轻轻擦拭唇角的血迹,眼底的担心再次汹涌如潮。
沈从羡双眼汪汪,滚烫的泪珠袭来,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
“不哭,我没事,小羡别哭。”
骞时另一只手便也覆了上去。
“下次不许这样了……再这样我会和你绝交的。”
沈从羡恶狠狠的佯装警告。
“好。”
骞时恢复往常神态,笑意深深,脸上担心的要死实际上爽的也要死。
该死的江席呈,他骞时今天真的赢了,但他不会再冒险让他所爱之人掉泪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