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鹤江淮一整天哪都没去,一直呆在屋中,连房门都没踏出去过。
天上飘着小雪,两人走在街道上,虽然是晚上,但街道上还是人流窜动,洛初依旧是那一身素白色衣袍,而鹤江淮则是披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大氅。
“你不冷吗?”
鹤江淮耳根微微发红,竟是直接伸手碰了一下洛初的手,暖暖的,反倒是他的手更冷一些。
鹤江淮仅仅碰了一下就赶紧收回了手,感觉浑身不自在。
洛初反倒是没什么,握了握鹤江淮的手:“你好像更冷呢,我牵着你给你暖暖,嘻嘻。”
鹤江淮走路都同手同脚了,表情也有些僵硬,从他离开娘亲时就再也没人握过他的手,除了六岁时被洛初又牵又抱外。
现在这还是他过了十九年的第一次牵手,显得有些不自然。
但洛初就跟没事人一样,牵着他到处跑,买了不少吃食,而鹤江淮另一只手上赫然拿着串冰糖葫芦,上面还少了两颗。
洛初一只手牵着鹤江淮,两人四只手却只有两只手能拎东西。
本来东西全被鹤江淮拎着的,他说:“我刚好有点冷。”
但洛初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二话不说直接拿出锭金元宝,本来想把整个稻草棒都搬走的,但实在是拿不了,就只拿了一串,给了鹤江淮。
洛初见鹤江淮拿着个冰糖葫芦都不吃,顿时有些哀怨:“你不吃给我吃。”
鹤江淮走路姿势本就怪异,听到这话更是有些茫然:“啊?哦哦……”
鹤江淮直接把冰糖葫芦送到了洛初嘴边,因为走路问题,冰糖葫芦还碰了几下他的上嘴唇。
洛初瞥了一眼头转向一边的鹤江淮,能明显看到他的耳朵红彤彤的,洛初差点没憋住笑,张嘴咬下一颗。
鹤江淮收回手,有些呆愣的自己也咬下一颗,直到酸味溢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洛初,但洛初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鹤江淮见此赶紧把脑中繁杂思绪甩开,他在期待什么?他感觉自己真是疯了,洛初帮过他,对他也很好,他怎么能思想这么龌龊。
要不是地方不对,他都要扇自己一巴掌,湖边并没有很多人,湖上仅仅只有三两人。
这冰天雪地的不说,湖都要冻上了。
岸边停着不少木船,洛初挑了个比较好的走了上去。
船很快就远离岸边,往中心处漂。
中心处有两架木船,一架木船上也是两人,而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轻轻和宗竹宸。
现在的宗竹宸比之前好了不少,除了那四条锁链还在外,衣袍都是华贵的,脸也干干净净的,头发竖起高高的马尾。
他手上拿着赫轻轻送给他的利剑,背脊笔直的站在赫轻轻身后,眼神不停的扫视四周,这次刚好就看到了洛初和鹤江淮。
宗竹宸看到鹤江淮可以说是熟悉无比了,没有鹤江淮,他根本不可能结识洛初,就算两人认识,关系也不会好。
而当洛初看到赫轻轻时也明白了一切,原来那个老是因为魔头而劈自己的人也喜欢上了魔头,看来尸体在他那。
洛初并没有挑明,反而笑着和宗竹宸打招呼:“又见面啦!”
宗竹宸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赫轻轻头发披散着,穿着衣裙,人看着也不似之前那般霸道了,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鹤江淮看到赫轻轻也没什么表情,尽管她长的和娘亲一样,但他根本不相信,毕竟年龄对不上。
赫轻轻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而他又是太子的贴身保镖,太子与将军之间有来往也很正常,谁让皇帝啥也不干呢。
鹤江淮第一次看见赫轻轻是在八年前,那时候赫轻轻还很小,鹤江淮也没看出来,直到一年前,他再次看到了赫轻轻。
那时他也很震惊,但赫轻轻的性格与年龄都对不上,他也曾跟踪过赫轻轻几日,发现她与娘亲之间除了名字和面貌外竟无一处是相同的。
搞清楚状况后鹤江淮也没在注意过赫轻轻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洛初竟然认识赫轻轻身边的护卫,而且关系应该还不一般。
“你认识他?”
“你说宗竹宸?”
鹤江淮心里顿时明了,连名字都知道,不认识就怪了。
赫轻轻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她趴在船头前,双手托腮,呆呆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初也没有因为赫轻轻无视他们而生气,毕竟以后就是小姑子,这点小事还是能容下的。
但洛初也没想到,上次见面还意气风发的赫轻轻现在竟然萎靡了不少。
看来将军府近来不怎么好。
【你明日午时有时间吗?有眨眨眼。】
鹤江淮吃着糕点,突然就看到对面的宗竹宸对着洛初眨了眨眼睛,洛初也眨了眨眼睛。
【明日午时,还是这里见面。】
然后两人就看到宗竹宸又眨了眨眼睛。
鹤江淮就看着两人在这互相眨眼睛,眉来眼去的,越看越烦,直接一手捧起湖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冷的湖水不仅打湿了他的衣领,更是顺着一路流到了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