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娜娜颇有些无语，但也觉不必和对方交代清楚，随即话语一转：“冷大哥，你这话里的意思是，史大哥他们也往东去？”

冷霜子垂着眼眸语气不显：“难道怪老子前辈他没有和你说吗，闻世先生已破解日剑上的古文字，说是要找到月剑，就要往东一直走，去找一个叫坠月湖的地方，月剑就封存在湖中，史艳文已经和往东找去。”

“嗯。”波娜娜回地冷淡，气氛一时尴尬下来。出关后再次从他人口中听到史艳文的名字，她发现自己已经少了几分热情。

至于冷霜子……即使对方和史艳文一样救了自己，可奇怪的是，波娜娜对他就是难以敞开心扉。

她总觉得，和冷霜子始终隔着一层膜。

冷霜子并不知道波娜娜对他的真实想法，陡然上前一步，主动打破沉默，将他们推断出拥有月形胎记的波娜娜是找寻月剑关键的推论讲了出来。

波娜娜轻呀了一声。心中刷刷打起算盘来，日月人三剑是中原皇帝要找的神器，她一个亡国公主，人在中原，又有女暴君等江湖之人在暗处觊觎神剑，得到神剑的人岂不是亮眼的靶子。

史艳文想要凑齐日月人三剑，这一路定是困难重重，而她作为月剑主人恐怕也绕不开这纷争漩涡。

波娜娜不是害怕躲避风险的人。

她既是月剑主人，那么这一场命运指派的任务，她愿意主动面对。

本想着一个人独自前往坠月湖，到如今却被一个冷霜子纠缠上了。

她实在没想到，冷霜子这人看着面冷，对她却意外细致起来。

对方做事严密周到，路上偶遇几场风波，冷霜子几乎是刻意将波娜娜藏在身后，主动站到了前面去解决问题，这一点波娜娜并不认同说过了几次。她闯荡江湖，可不是简单地看别人解决难题，否则她又如何积累经验成大事。

不知道是不是波娜娜错觉，冷霜子似乎对这一路路程极为熟悉，不过想来对方是关东神捕，对去坠月湖的路程熟悉也没什么奇怪的。

波娜娜一路上都较为沉默，她面对冷霜子的时候，总是感觉对方在刻意照顾自己，这让她全身都极为不自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想怎么劝说冷霜子去与史艳文他们会合，就听到对方先一步发出质问：“你心里还念着史艳文是不是？”

冷霜子扯了扯嘴角，在他看来，波娜娜不冷不热的模样真是扎眼。

波娜娜凭小动物的直觉浑身一颤：“我讲了什么，让你还觉得我还念着他了？”

冷霜子慢慢逼近波娜娜，往前陡然一倾身，语气不咸不淡：“这一路上你神思不属，看你的样子，像是痛恨史艳文，不该因为意欢公主的介入，而弃你于不顾。”

波娜娜奇怪地看了冷霜子一眼：“我……”她明明是在思考着史艳文手上的日剑，和她有意念牵扯的月剑，又有什么渊源而已——

“你不必着急否认，你的心事，瞒不过我这双眼睛。”

眼前这个人，仿佛认定了自己爱惨了史艳文，波娜娜懒得辩驳：“我不想提这个。你既然不明白我的想法，更不该瞎想一通。”

冷霜子抬眸看了看清冷美艳的波娜娜，心中控制不住那股强烈的占有欲。

听到波娜娜没有反驳，突然激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睛总是追随史艳文而去，为什么不看看周围的人呢！我和你拥有同样的心情，说穿了，史艳文带给你的痛苦，和你加注在我身上的，如出一辙。”

“冷大哥，请你冷静点。”波娜娜一对远山眉蹙得紧紧的。冷霜子双目红得不太正常，她怕对方是走火入魔了。

“我对你心思你看不到吗？”

波娜娜看到失去理智的冷霜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还不等自己采取措施，就听对方先一步冷静了下来：“娜娜…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呵…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感情。”

冷霜子低着头沉默不语，他无比低落的神情清晰印在她的眸子上。

波娜娜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放松，这一刻，她无比清楚地认识到，她一开始的直觉是对的，冷霜子是个危险的人物，即使此人对她有些好感，也怕对方忽然而至的疯狂会伤害到自己或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