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怪老子对她和对意欢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波娜娜心里倒是不奇怪，这个怪老子前辈心里是有章程之人。

别人尊敬他，他自然也不会给别人摆脸色看。

就看他嘴里对刘三得理不饶人，却也还是不计嫌救刘三的外甥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意欢公主的行为让一直有意与皇权交好的刘三都忍不住想教训教训她，怪老子这大概还是手下留情了，只不过捉弄了她一下。

等走进地窖深处，怪老子爽朗大笑起来，对众人展露他的珍藏：“这是我特制的炼丹炉，要救史艳文的所有药材我已经全部投入熬煮了……不过呢，现在还差一味。”

众人安静地看了看怪老子，又看向炉火汹汹的炼丹炉，那热气烫得都涌到十步开外的意欢公主脸上了，可见这炼丹炉威力果然巨大。

只不过……瞧怪老子对在场说过“处子”的人一副痛心惋惜的模样，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意欢眼角一跳，不自觉舔起唇角，心砰砰直跳，这会儿出奇安静下来。

“我愿意牺牲！”

波娜娜闭了闭眼，心底十分平静。她没有看其他人的反应，眼里唯有那个炼丹炉。

她也听说过有些丹药之所以有奇效，就是因为药引难得。

只要能救史艳文，她愿意用自己做药引。

“波姑娘你……”刘三大受感动，他何尝不明白怪老子的未尽之意。

“三爷。”波娜娜语气亲近，“我从小就仰慕中原文化，中原有句话，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史大哥救过我性命，我愿意充当药引，解他身上的毒。”

波娜娜对史艳文是一见如故，她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这么坚定要为他牺牲，但是她知道，在那短短几日和史艳文的相处中，她懂得了他。

对方心怀天下，本事又极大，几次攀谈，波娜娜听到了史艳文内心的公正，他对鞑靼内乱的忧心关注，那番仁者之心被她看在眼里，其实了解史艳文的为人后，她早就想告知对方她的身世由来了，可惜还是迟了。

波娜娜一个弱女子，当初跋山涉水来中原的目的是为复兴鞑靼，而今日牺牲自己也是因为看到史艳文的未来，他是百姓需要的大英雄，史艳文不能死。

波娜娜背过身子，走到刘三身边，没有让意欢公主听见，将自己的身世如数告知刘三。她的仇，她的恨，她相信史艳文顶天立地，又是重诺之人，定能够为她重建鞑靼。

波娜娜一往无前地跳下了烧得滚烫的炼丹炉。

刘三忍不住跳脚骂起怪老子不会看病，没救人反而先害死一个人。

怪老子冷哼一声。

没有和刘三继续掰扯，抛下一句“三日后你外甥毒伤必解”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