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我们项目组的同学给了我两张音乐会的票，咱们明天一起去吧。”顾云深忽然提议到。

思绪被打乱，苏晚晴换上笑脸：“好。”

音乐会现场灯光幽暗，音符流淌。在一段舒缓的乐章中，苏晚晴闭上眼睛微微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

下一秒，一件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侧过头，顾云深并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舞台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他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轮廓分明，长睫低垂，看不出情绪。外套上残留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驱散了寒意。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种不动声色的照顾，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侵略性。她想拒绝，却又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

音乐会散场，随着人流往外走时，身后有人不小心挤了一下，苏晚晴脚下踉跄。

一只温热的手及时而稳固地缆住了她的腰，苏晚晴猝不及防撞到了顾云深的肩膀上。

“小心。”顾云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稳。

“谢谢。”苏晚晴站稳步子，他的手掌很快松开，仿佛刚才的接触只是错觉。她低着头，脸红了一片。

回去的车上，两人都没太多交流。

顾云深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侧影安静。苏晚晴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享受这种被默默关照的感觉，这让她感觉自己是被珍视的，而不仅仅是任务机器。

但理智又告诉她，这感觉危险而奢侈。她开始下意识地观察他更多细节：

他与人保持的距离感，他处理问题时那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他甚至在她不经意间流露出对某个路段监控摄像头位置的精准判断......

每一次发现，都让心中的裂痕加深一分。

“学姐，”顾云深打破了沉默，“你看外面的树，看似一起生长，”他微微侧过头，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永远隔着跨不过的距离。”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缩，这句话是无意感慨，还是意有所指？她猛地侧过头，想在幽暗光线下看清他的表情，他却已经转回头，只留下那拂过耳际的温热气息。

汽车还在颠簸，顾云深似乎累了，靠着车窗睡着了。他的头慢慢滑向她的肩膀，最终轻轻枕在了上面。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她的颈侧，带来一阵阵酥麻。

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长睫轻颤，像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苏晚晴身体僵硬，没有推开他。她低头看着这颗依靠在自己肩头的、毛茸茸的脑袋，心中一片冰凉与混乱。

你到底是谁？她轻轻地问，指尖微微蜷缩，最终，却只是抬起手，轻轻拂开了落在他额前的一缕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