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像长辈看不会穿衣服的小孩那样,宠溺又无可奈何。怕她受凉,便起身去墙面的控制面板开了地暖。
温钰浓随便选了部法国电影,很老的片子,顶级的影厅配置也掩盖不住它的年代感。
她曲着腿缩在裴知瀚怀里,仰头是能看清他深隽的下颚线,他微微扬着的下巴,看得很认真。
明明是自己选的片子,她反倒看不进去,温钰浓直起腰,撒气般仰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巴。
裴知瀚微微吃痛,垂眼看他,覆下来的睫毛盖住眼里的笑意,揽她的那只手一路往上抚,最后一巴掌托着她后脑也低头去咬/她的唇。
影片里法国女郎穿着苔绿色连衣裙,叼着烟跟男演员调/情,凹凸有致的身材浮荡着危险气息。
裴知瀚捧着温钰浓的脸,他们望看着彼此的眼睛,他什么也没想,但已觉得满足。
“她很漂亮。”
裴知瀚以为她说的是电影里的女演员,看了一眼屏幕上近乎赤/裸的女人后,继续亲她,极模糊地说了一句,“你也很漂亮。”
此时温钰浓丢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裴知瀚含/着她的耳朵,被那点光亮吸引,刚好看到屏幕。
没有显示具体内容,发消息的人备注是:梁云清。
他的心微微一怔,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索性将温钰浓抱在腿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去,两人滚烫的身体交/叠在一起。
温钰浓如小蛇般缠绕着他,以灼热包/裹着他,灵动的眼睛看着他。
“裴先生。”
“嗯?”
“你喜欢我吗?”
裴知瀚掐/着她腰的手抬起,用拇指摁在她嫣红的唇上。
看她的目光很烫,危险也深沉。
一种无形的压力包裹着温钰浓赤/裸的身体,她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暴露在他的面前,接受他的审视。
身体明明是快乐的,但她无端觉得悲伤,惶恐地想自己是不是太扫兴,居然问出这种没有水平的话。
话一经出口,便已经落了下风。
裴知瀚没有回答她,颠簸未止,狂风暴雨般凶猛。花枝几经欲折,满身狼藉过后又是清风细雨地爱怜。
温钰浓疲惫倒在床上,才看到梁云清的信息,问她:「钰浓,你到京市了?」
她回复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京市?」
梁云清发了张截图,是她的朋友圈,今早发的一个买主的好评反馈,最下面带了定位的位置被他圈了出来。
温钰浓有种被监视的不悦感,赶紧切出去关了这个功能。
温钰浓:「有什么事吗?」
梁云清:「没事,我在横店拍戏,你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吃饭。」
这是温钰浓以前压根没想过的事情,她觉得梁云清变了,具体哪里她也说不清楚。
她捏着手机敲敲打打,最后发了一句:「再看吧。」
收好手机后,裴知瀚刚好便披着浴袍进来了。
她的身体从侧躺转平,伸得笔直,眼睛却是盯着他看。
裴知瀚的头发刚被吹干,额间有些散乱的碎发。披着的浴袍带子懒懒系着,衣襟散开大半,露出紧实饱满的胸肌轮廓,随着他优雅的步调若隐若现地露出更多。
他抬手拨额前的碎发,低着头去看床上的人,“浓浓,张太太下个月要跟她先生来平市,你想不想见她?”
温钰浓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一下子精神起来,掀了被子坐起,“真的?”
“嗯,你想见吗?”
“当然想啊,张太太是我的贵人。”
“哦,说来看看。”
裴知瀚散漫的语气带了些笑意,他在床边坐下,温钰浓便靠过去,跪着从他身后搂着他的腰,下巴极其乖顺抵在他的肩窝。
“其实裴先生不说我也知道,是她向我引荐了您。”
裴知瀚有些一惊,觉得她有些过于敏感了,“浓浓,人与人之间,很多时候也没有那么复杂。”
“难道不是吗?”
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有些痒。裴知瀚忽然站起,回身对着她。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从头顶到露出的膝盖,一览无余。
在温钰浓的注视下,很轻很慢地开始接浴袍带子。
温钰浓才明白他的意思,摇头往后缩,裴知瀚立即摁住她的肩,抬手捏住她的下颚,“浓浓,你不是一直很乖吗?”
温钰浓猛地挣脱开他的手,竭力往床头爬,却被握住脚踝又拉了回去。睡衣被从上往下剥开,她脸颊贴着几缕没有吹到的湿头发。一双杏眼大睁,满是惊恐。
裴知瀚抚着她的后脑往自己腰腹摁去,声音有些哑,又魅又疯,像男妖从话本里走出来。
他说:“宝贝,永远不要量化自己的真实价值。你不知道,你有多讨人喜欢。”
“比如现在,你的样子。”
这天夜里,京市下了第一场雪,在十一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