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先咳嗽了声,挠着头打哈哈:“那啥……这广告真烦,吓我一跳。”
“就是就是,”刘修辰赶紧附和,把平板往旁边一推。
“不玩了不玩了,这破游戏还带广告的,咱们吃点零食吧。”
他从柜子里翻出包薯片,“咔嚓”撕开,薯片的香味立刻飘了满宿舍。
寻星屿把视线转回来,含糊地说:“谁让你们乱下东西,活该。”
“嘿,你还说我们!”刘修辰递了片薯片给寻星屿,“你刚才不也看了?脸都红了。”
“我没有!”寻星屿立刻反驳,却没接过薯片,反而把练习册往面前拉了拉。
沈时淮把剩下的橘子瓣都捏起来,分给大家,最后一片还是递给了寻星屿:
“别理他们,你那道题,辅助线应该从底边中点画起。”
他说着,伸手拿过寻星屿的草稿纸,用铅笔轻轻画了条线,“这样就能证全等了。”
寻星屿盯着那条辅助线,又看了看沈时淮的手——
他的手指比自己的细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画出来的线也笔直。
他“哼”了一声,却没反驳,拿起笔按照沈时淮说的改了,没过两分钟就解出了题。
笔尖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早知道了,刚才就是画错了。”
叶铭正啃着薯片,听见这话,凑过来看了眼练习册:
“哟,寻哥可以啊,这题我昨天想了半小时都没做出来。沈哥你也太厉害了,还会讲题,不像刘修辰,上次问他数学题,他给我讲反了。”
“那是你笨!”刘修辰不服气,“我那次是没看清题!”
宿舍里又吵吵起来,玩到十点多,宿管阿姨在走廊里喊“熄灯了”。
几人才赶紧收拾东西,叶铭把漫画书塞进枕头底下,刘修辰把平板收进抽屉。
………………
周五的晨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洒在寻星屿的枕头上。
闹钟在床头柜上“滴滴”叫了第三遍时,他才猛地睁开眼,抓过手机一看——六点四十五分,距离早自习只剩十五分钟。
“完了完了,老许今天要查背诵!”寻星屿几乎是弹起来的,被子被掀到一边,他手忙脚乱地找校服,结果膝盖撞到了床架,“嘶”地吸了口凉气。
宿舍楼到教学楼的路上满是赶早自习的学生,寻星屿和沈时淮并肩走着,风里带着初冬的凉意,却吹不散晨间的热闹。
“对了,”沈时淮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的小摊,“你等我两分钟。”
寻星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卖烤红薯的阿姨,铁皮桶里的红薯冒着甜香,在晨光里泛着诱人的焦黄色。
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时淮已经跑了过去,很快拿着一个热乎乎的红薯回来,外面裹着两层油纸。
“刚烤好的,你不是说上周想吃吗?”沈时淮把红薯递给他,“我早上路过的时候问过阿姨,说这炉最甜。”
寻星屿接过红薯,油纸烫得他指尖来回倒腾,却舍不得放手——
甜香钻进鼻子里,让他想起小时候妈妈冬天烤的红薯。“你怎么还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沈时淮说得很轻,风一吹就散了,寻星屿却听得清清楚楚,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两人继续往前走,寻星屿捧着红薯,偶尔掰一小块递到沈时淮嘴边,沈时淮张嘴接住,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早自习果然是老陈的课,他抱着语文书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昨天让你们背吉诗,现在抽查,寻星屿,你来背第二段。”
寻星屿猛地站起来,脑子瞬间空白——他昨晚光顾着背单词,把语文背诵忘得一干二净。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脸慢慢红了。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旁边递过来,是沈时淮写的,字迹工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寻星屿偷偷瞄着纸条,磕磕绊绊地背了起来,刚背到“慨当以慷”,就被老陈打断了:
“寻星屿,你旁边那位‘小老师’写的字挺工整啊。”
全班哄堂大笑,寻星屿挠了挠头,老陈却没批评他们,反而笑着说:
“互助精神值得鼓励,但下次要背熟了再靠‘小老师’,不然考试的时候,可没人给你递纸条。”
早自习下课后,江弈凑了过来,拍着寻星屿的肩膀:“可以啊寻哥,居然敢在老陈眼皮子底下抄纸条,胆子够大!”
“什么抄纸条,我那是……临时抱佛脚。”寻星屿辩解道,“对了,下午体育课要测1000米,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我昨天跑了两圈就喘得不行,下午肯定要垫底。”江弈哀嚎道。
午休时,林野从隔壁班过来,四个人结伴去食堂吃饭。江弈端着餐盘过来,上面放着四份糖醋里脊:
“我排队的时候特意让阿姨多浇了点汁,你们快尝尝!”
林野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含糊地说:“好吃!比上次的红烧肉还香!”
寻星屿也尝了一块,刚咽下去,沈时淮就问他:“你周末回家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我妈就说让我早点回,可能是想让我回家吃饭吧。”寻星屿咬着筷子,想起妈妈前几天发的消息。
“到时候我问问她,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可以一起去书店,我可要靠你帮我补英语了!”
“嗯好。”沈时淮点点头,眼里带着点笑意。
下午的体育课格外热闹,老师吹着哨子,让大家先热身。
寻星屿在做拉伸,胳膊刚伸到一半,就听到白宇杰在旁边哀嚎:“我的腿要断了,怎么热身都这么累啊!”
“别偷懒,热身不做好,等会儿跑步容易抽筋。”体育老师提醒道,帮调整了一下姿势,“腰再挺直点,对,这样拉伸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