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珩?你还有什么事吗?”
老郑看着这个语文年一更是笑成了一朵花,赵一珩却丝毫不留情面,“老师,我不适合当班干部,麻烦老师再物色人选。”
郑永福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慢吞吞地回答他,“刚开学咱们班我认识的人不多,我还需要些时间继续观察,这样吧,你先干着,等我物色好人选再调整,你就当体验了。”
赵一珩被他一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坚持辞掉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周时初自然清楚这是老郑的缓兵之策,毕竟她就是这么被骗当了一学期班长。
“老师,我可以做课代表的。”赵一珩妥协一步,他还不想就这样放弃。
郑永福听到这话笑了笑,“语文课代表吗?可我打算让周时初来,不然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和你换?”
周时初正在旁边幸灾乐祸,却没想到自己也被卷了进来,她扭头对上赵一珩的眼睛,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她既不想当学委也不想课代表,硬要选那还是课代表吧。
赵一珩片刻无言,继而转过头对着郑永福说,“老师我没问题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周时初直觉感到他生气了,但她此刻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听老郑的意思,他要她当什么?语文课代表!?
郑永福把视线从赵一珩那儿转回来,对着周时初也是一副乐呵呵样子的。
“没想到咱们师生缘分不浅啊,今年没让你继续当班长,你心里不要有想法啊,我是觉得你更适合做课代表。你在我这跑得勤些,把语文成绩再提一提,还能再进一大步,你的成绩你心里要有数,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哈,你还有问题吗?”
周时初从第一学期就意识到了,郑永福此人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已然臻于化境,再怎么不情愿都会像赵一珩一样哑巴吃黄连,最终不得不接受他的安排。她也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老郑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也听得明白,选他俩当班长有他的考虑,她想更进一步,自然不会拂掉他的好意。
早晨报道的事情很快就结束了,下午就是分年级的入学教育,主席台的c位果然换了人,是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和之前慈眉善目的校长大相径庭。
老段作为年级主任先宣布了新学期的几个变化。
第一条,更换附中校服,后续由全校学生投票决定校服样式,这话一出马上激起了千层浪,坐在周时初旁边的女生嘀咕说这跟追星打投一样,惹得她也笑了起来。
第二条,丰富学生课后活动,落实学校社团活动。对高中生来说,只要不学习都是好事儿,下面坐着的学生就差跳起来了,谁不知道社团已经名存实亡了,没想到新官上任竟然要重启。
第三条,禁止男女生不正常交往,这条红线在附中也算老生常谈了,不过这下连坐同桌都不可以了,下面的人开始品出了点不对,三三两两都聚在一起在讨论。
老段的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下面讨论声不绝于耳,周时初心里只想着这笔天降之债,不是,校服居然要七百块?!还是明天要交齐,她假期做家教的钱都存进了卡里,要交现金只能去店里拿。
虽说现在合同还没有变更,但骤然去取钱还是不太妥当,她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走去超市打了一通电话。
放学前她跟赵一珩打了招呼,她先骑车去店里,就不等李怡君她们一起走了。赵一珩看她行色匆匆,但到底没问出口,对她依旧乖巧点头。
周时初还没停好自行车就发现了不对劲,现在虽然已经立春,但兴城依旧春寒料峭,不说下午,就算大中午乔老太也不会把门大开着,厚重的防风门帘歪斜地挂在门上。
她扔下自行车冲进门,店里一个人也没有,桌椅歪七扭八挤在一起,地板上还残存着啤酒瓶和碗碟的碎片,卫生纸、筷子散落一地。
周时初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她隐约看见角落有几滴暗红色液体,受伤的人无论是别人还是乔老太,她都难以接受。
脚底碰到玻璃碎片传来令人难受的声音,她回过神来,跑出门去问隔壁小卖部的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
“诶哟姑娘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白,你没事吧?”
“电话……你用我的吧,你看打得通不,你奶奶应该在派出所,你先别慌啊,先坐下先坐下。”
“刚刚来了几个小混混,不知怎的在你们店里打起来了,你婶子没拦住,把店里也砸了,后面有人报警,警察来把他们都叫到派出所去了。”
“诶行,没事没事,你不放心的话找个大人陪你去派出所看看,你别担心啊,找家里人陪你去啊。”
周时初从小卖部出来耳朵都是嗡嗡的,奶奶开的是饭店,平时来吃饭的除了附中的学生就是附近的居民,哪会有什么小混混,又何至于要砸店,想到店里的一片狼藉,周时初咂摸出了一点寻仇的意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扶起自行车拼命蹬了起来,破旧的车链在狂奔中发出刺耳的声音,风扑在脸上犹如刀割,连同她极速跳动的心脏,吵得她快要失聪,痛得她快要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