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哪去？！我就是D城人啊！”资历最久的大哥笑了，却不说下半句话。

“一万姐呢？一万姐是不是～也打算留在D城？”大家终于敢明目张胆地起两个人的哄。

“我……还没想好。”凌一莞一样，话只说了一半。。

一万姐性格向来谨慎，不确定的事情不会咬死。众人知道她如此，也不再缠着她问。

转头继续攻击厉燐，“燐哥，你也可以去体大、舞院啊！你只要想，怕是他们都抢着要吧！”

确实，以厉燐的资历和能力，但凡从教，放在全国都是绝杀一样的存在。

还没等厉燐说话，已经有新人接上：“别说体大、舞院了，来咱队里当教练也没问题啊！”

“对对对，现在能进奥运了，局里明显更重视了，多几个教练员也好多培养些储备运动员啊！”

“一直计划的二队搞起来！”

“那咱们压力可就更大喽～”吊车尾的林泷说的没错。

目前队里是十对（最多不超过十二对）的人员配置，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不会退回原队。

可如果有二队就有了流动性，现在的一些队员就可能面临被发配去二队的境地。

常年拼不到前面的林泷最觉得自身难保。

“所以说进国家队之后，如果不谈所谓的国家荣誉，那简直是残酷的炼狱……”

“那更要恭喜四位前辈们脱离苦海，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离别不该是苦痛，是对彼此的祝福。他们即将走上的路，是每个人都终将面临的抉择。

感谢现役。

感谢曾努力过，感恩曾辉煌过。

*

在队里的小型欢送仪式之后，厉燐、王宋河、凌一莞、陈欣怡然捧着鲜花和队友们送的小礼物们离开了体育西路2号院（总局所在地）的11、13号宿舍楼。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雷打不动的早训。

摩登队早训大概一个小时，项目一般是柔韧和耐力训练。男女运动员分别由不同的教练根据整体情况安排训练内容。为了不那么枯燥会几种训练轮换着来。

今天女队先练柔韧。

摩登舞对软度的要求没那么高，也不像拉丁那么重视力量。但想要够“优雅”，二者一个都不能少，还要不着痕迹。

女队的基本功教练是芭蕾专业出身的外聘老师葛歌。

葛歌虽然不到三十，教龄就已经有十年了，以专业芭蕾舞演员的训练强度，对付这十个小姑娘绰绰有余。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摩登队员，在葛老师的手底下个个乖巧得像个小学鸡。

一轮压腿之后，已经“废”了一半……后面还有更严峻的体能训练。

背肌、腹肌、腿部、脚腕、肩膀、脖子……葛歌不会放过任何一块肌肉——面部表情也要练！

国家队更不能笑得像个机器人！

可发自内心的微笑哪有那么容易！

每当这种时候牧蕾就十分羡慕黎月月这种明目张扬的美女，随便一颦一笑就能成为教学模板。

而牧蕾自己，这张娃娃脸，做什么表情都显得幼稚，不被点名批评就算命大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男女队员汇合，在短暂休息一下就进入专项训练。

专项不是一直都有。比如种子选手在紧张的备赛期是不上专项课的。

但专项训练都是这一项非常擅长的教练组合来带训。

比如伍思铿和巩文静指导带探戈、赵喜和田园指导带维也纳，雅各布和高善杉来了之后就接替朴国佟和石晴指导教起了华尔兹。

这些顶级的教练会集中教授一些特定的上难度的动作组合，更会对每对选手的技术弱点逐一指导。

这样方便平衡不同主管教练技术上不够完善的情况，有利于集体的综合水平提升。

今天应该是快步。

快步教练是方克传和靳思思指导，虽然他们不是教练组里快步最好的组合（赵喜和田园指导），但作为教练，不一定要最强，要的是最会带最会教。

今天一众人按时聚集在大舞蹈室，半天却不闻熟悉的热身音乐。

“教练呢？”有人小声蛐蛐。

“这不没到点儿么？咱们来早了。”

“那我赶快上个厕所～”

吱呀——一声。大舞蹈室破旧的角门被人推开。

说话的人不吱声了。准备上厕所的也不动了。

所有人被这诡异的气氛吸引，齐齐看向门口。

“燐哥？！”

吱呀——又一声破门，又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