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听到了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那人站了起来。
随即是很轻的脚步声,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于归的心尖上。
那人正向她走来。
想到这里,姜于归的心脏猛的缩紧,抱着琵琶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蔓延。
接着,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带着某种她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克制与试探的意味,轻轻触上了她的脸颊。
那触感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轻柔,却让姜于归浑身一颤,如同被冰冷的蛇信舔舐。
察觉到有人触碰,姜于归浑身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几乎是本能的,她猛的偏头躲开。
空气中似乎凝滞了一瞬。
随即,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聆音阁里的人没学过规矩?怎么伺候人?”
那声音......是刻意压低的,有些模糊,她辨不清是否听过,只觉得那语调里的冰冷,让她如坠冰窟。
姜于归觉得,她真的太天真了!
姜于归脸色瞬间苍白,她死死的咬住下唇,几乎是要咬出血来,才强忍着没有再次躲开。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逃离,但残存的冷静告诉她。
不能!就算要逃,直接冲出去定然是不现实的,谁知道外面是否围着这位贵人的护卫?她这样没头没脑的冲出去,或许会被误认为政敌派来的细作,发现了什么证据想要逃走,那她就是自寻死路了。
更何况,她根本不认识路。
暂且忍一忍,再寻找离开的机会,姜于归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
那只手再次抚上姜于归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缓慢的,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摩挲着她的皮肤。
从颧骨到下颌,再到纤细脆弱的脖颈,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和明确信号。
那人在审视,在确认,在宣告所有权,更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屈辱和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姜于归几乎无法呼吸。
她只能紧紧抱住怀里的琵琶,任由那冰冷的触感在脸上流连,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耐,忍耐!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凌迟逼疯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压低带着恭敬的禀报声:“爷,容世子已经到了,正在流觞厅那边等您。”
身上的触碰骤然停止。
那微凉的手指离开了她的脸颊,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稍减。
“知道了。”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
紧接着,是脚步声逐渐远去,门被重新关上。
室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姜于归猛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无形的枷锁中挣脱,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她颤抖着手,下意识的想扯掉蒙眼的丝带,却又强行忍住。
不能!万一这是试探,或者那人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