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私藏。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容璟所有的伪装和理智。
他看上的,就该是他的。
管她姜于归与林晏之间有过何等情深意重,那都是过去。
从此刻起,她姜于归,就该彻底纳入他容璟的羽翼之下,成为他独享的,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珍藏。
至于手段和过程,那都不重要。
结果,才是一切。
想,就该去做!
容璟素来如此。
当第二日天光微亮时,容璟已经起身,洗漱更衣,恢复了平日那个清贵温润,举止有度的荣国公世子模样。
只是若有人细看,会发现他眼底深处,多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冰冷而锐利的寒光。
计划照旧。
他依旧会帮姜于归去接近陈迁,只是这过程中的每一步,都将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并且,他会让姜于归一步步看清,谁才是她唯一能够,也必须依赖的人。
几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姜于归坐上了前往聆音阁的马车。
马车内饰朴素,车窗被封死,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姜于归只觉得外面的喧嚣人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慌的,深沉的寂静,唯有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的单调声响,提示着她仍在移动。
不知行驶了多久,连这最后的声音也消失了,马车停了下来。
“姑娘,请下车。”
一个低沉的女声在车外响起,随即车帘被掀开,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伸了进来,扶着她下车。
之后,姜于归被引着,走过几道回廊,穿过几重月洞门,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独立小院。
这里与姜于归想象中的莺歌燕舞,觥筹交错的主楼区域相距甚远,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想来也是,前院固然热闹,但也人多眼杂。某些自诩身份,要脸面的达官显贵,为了安全与隐秘,反而更愿意叫了心仪的乐伎或舞姬,来这等僻静的后院单独献艺。
然而,让她心猛的一沉的是,那名引路的,面容刻板的仆妇,取出了一条质地上乘的柔软白纱,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姑娘,请抬头。“
“这是......?“姜于归抱着琵琶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仆妇的声音毫无起伏,带着程式化的冷漠:“姑娘见谅!这里来往的皆是贵人,身份非同小可。为了防止日后不必要的麻烦,需得蒙上您的眼睛。这是规矩,还请您配合。“
姜于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抱住了怀中用布套包裹着的“惊鸿“琵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但在对方无声的坚持下,她只能僵硬的抬起头,任由那冰凉的白纱覆上她的双眼,在脑后系紧。
刹那间,视觉被彻底剥夺,眼前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