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水榭,水榭内茶香袅袅,容璟指尖在青瓷杯沿轻轻摩擦,听着姜于归愿意一试的表态,他语气平和道:“陈迁此人眼界颇高,寻常侍女只怕近不得身。需得是......才艺出众的女子,才有机会引起他的注意。“
说话间,容璟的目光落在姜于归的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姜于归感觉自己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正在被仔细评估每一分价值。
“不知姜姑娘,可会些什么?“
姜于归心下一紧,她猜到容璟会有此一问。
乐器方面,琵琶是她最有把握的,前世学了十几年,童子功扎实。
可若是一开始就亮出底牌,万一后续没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姜于归抿了抿唇,抬眸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犹豫,轻声道:“幼时学过一点儿舞,只是荒废许久,实在生疏,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舞蹈?
容璟执杯的手几不可查的一顿。
虽然早已知道她藏着琵琶这个秘密,但听到她先提及舞蹈,心底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是觉得舞蹈更能吸引陈迁那般好色之徒?还是......在跟他耍心眼?
容璟的目光在姜于归脸上细细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直到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闪烁,以及她刻意强调的生疏二字,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田忌赛马?
想用平庸的舞蹈降低他的期待,再抛出真正的杀手锏?
有意思。
心底那点不悦瞬间被一种玩味的兴致取代。
在他面前玩弄这点小心思?
容璟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颔首,表示了解,但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反而顺着她的话,用一种更为关切的,却不容回避的语气追问:“舞蹈固然能引人注目,只是荒疏太久,确实难保成效。除此之外,姜姑娘可还会别的?毕竟多一样技艺,或许多一分把握。“
他的目光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在说,你的把戏,我已经看穿。
姜于归顿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抿了抿唇,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终于抛出了另一个筹码。
在容璟平静的注视下,她低声补充道:“也会......弹一点儿琵琶。”
到底还是说了。
容璟心底掠过一丝如愿以偿的冷嘲,可他面上并未露出任何异样,反而微微蹙眉,故作权衡之态。
“琵琶与舞,各有所长。只是这两种在盛京之地,教坊之内,善此道者如过江之鲫,若只是寻常水准,怕是难以在陈迁面前留下印象,反而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目光也变得锐利了些许,像是要穿透她的表象,挖掘更深层的东西。
书法,舞蹈,琵琶......除了这些呢?还有别的吗?林晏不知道的,还有多少?
他想要知道更多,想知道这个女子身上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