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兽的利爪不断收紧,几乎要掐断他的喉骨,他没办法呼吸,用手抓住恶兽费劲地要将它从身上扯下。
猛然间,他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之中,这种脚不着地的熟悉的晕眩感,他不停摇头,企图从中挣脱。
黑暗逐渐驱散,视野的正中是云成宁模糊的扭曲的脸。
“你要干什么!”
楼漫雪立即质问,却发现喉咙被掐住一个字也蹦不出。
他挣扎着坐起,双手分别抓住云成宁的手腕想要拉开。
见他醒了,云成宁的手骤然收紧,完完全全出于置他于死地的目的,毫无保留地用力。
楼漫雪气都上不来,面色憋得青紫。
手上也逐渐使不出劲,徒劳地扒着云成宁。
急切的脚步靠近,房外的气流涌入,吹动油灯上的火苗猛地一跳。
“成宁!你这是干什么!”
云文大惊失色,冲进来将两人拉开。
云成宁松开手,嫌恶地将楼漫雪扔在床上,冷哼一声,飘然离去。
转身时,袖摆被风吹起形成优雅的弧线,长长的衣摆上银线绣着的凤凰张开尾羽。
“你……漫雪,你怎么样?”云文将他扶起来拍着他的背顺气。
楼漫雪的喉咙依然说不出话,他实在是想不到一宗之主会半夜闯入他的寝屋杀他。云成宁和云文对他的态度也都令他疑惑。
比如,非亲非故,云文为何如此叫他。
干咳了两下后,总算能发出些嘶哑的声音。
“长老?你们这是何意”
云文表情纠结,闭上眼睛陷入回忆中。
最后她长叹了一口气。
“此事说来话长,你不要害怕。”她看向楼漫雪。
楼漫雪感到她豁出去的架势,回想几日来两人对他的反常,明白将要摸到某种无法承受的事实真相。
“当年的事…我们都有错处。”
似乎极难启齿,云文迟迟不肯睁开眼睛。
“成宁……她是你的母亲。”
停顿许久,云文终于克服了心中的障碍。
“也是我的过错,当年没能阻止她。”
尽管心中大概有了猜测,楼漫雪还是凝固了,他呆愣地看着云文。
没听到云文絮絮叨叨的一堆解释,他目光涣散,失去思考的能力,抓住云文的手像是坠河的人抓住浮木。
“你说,她是我的母亲?”
他的嗓音还未恢复,嘶哑难听。
云文停下,点了点头。
耳边持续的如同念咒般的人声消失,楼漫雪盯着她,突然露出笑。
“是吗?长老错了…我…是个弃婴啊。”
被抛弃在冬日的雪地里,被早起摆摊的楼姓夫妇捡到。
夫妇印象里那日满天满地的雪,叫他满雪,后来邻居说喊着绕口,便改名叫漫雪。
云文无颜面对他的眼神,匆匆低下头。
“没错。”
“成宁她生下你后…害怕,因此将你丢弃。”
她咬了咬牙,“我替她保守秘密,这些年来,玉峰中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