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楼漫雪,情况好像没他想的那样简单。
不是,这都几天了?
他不是也没真的动手吗?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贺霄焰悻悻收回手。
算了,不需要就拉倒。
正要收进袖子,却感到这卷功法那一头传来拉力 。
楼漫雪动了,他将功法扯了回去。
“尊主又要去哪里?”他露出一副忧虑而又不敢言的乖顺模样。
“又把我丢在这,万一陆承蓝醒…我害怕。”
他这副神态时不时拿出来应付陆承蓝,更久一点也曾对贺霄焰使过,很是得心应手。
“可有这样的法器,若我灵力暂失也能向尊主传递消息,这样…尊主也不必担心我在流云宗了。”
楼漫雪这样问,是因为他知道贺霄焰确实有。
他想通了,他是没办法摆脱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了,哪怕是他想老实,也会有人极尽所能地不断地骚扰他的生活。
有什么好纠结的,在这两人的夹缝中,他才能获得最大程度的自由。
他怕什么陆承蓝?现在该是陆承蓝怕他,此人最好面子,违背师德的把柄可是在他手中。
现在有贺霄焰,他总不至于被陆承蓝灭口。
至于贺霄焰……他就要赖在流云宗不走。
贺霄焰盯着楼漫雪,道:“你可以现在跟着我走,我出发前将你安顿好,你就不用害怕。”
楼漫雪的态度似乎有所软化,若是愿意跟他走,离了流云宗他还用叶肖这身份演什么?这大比更不用去。
楼漫雪松开抓着贺霄焰的手,看向一旁的地板。
“我不要跟你走,我不想再当你的炉鼎了。”他一眯眼睛,眼眶中迅速聚起一汪水。
这回轮到贺霄焰的脸冷了下来,眉梢危险地挑起。楼漫雪心慌了一瞬,心知不赶紧把话说完就玩大了。
“尊主,我可是在这里受了一百多年的苦,这是我受他折磨的补偿,凭什么让我放弃这个身份。”
“哦?”
见贺霄焰果然起了兴趣,楼漫雪怦怦乱跳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他顺着贺霄焰的心意继续胡诌:“我不仅要遥玉这个身份,还要从他手里名正言顺地接过流云宗。”
“你想怎么做?”贺霄焰皮笑肉不笑。
“那天,我不愿跟尊主走…也是想留在这里盯着陆承蓝的动向。”楼漫雪靠近贺霄焰,“现在有尊主在,我想亲手了结他,尊主会帮我的吧……”
“你想亲手了结他?这很简单,何必身在流云宗犯险?”贺霄焰淡淡道。
这段时间贺霄焰对楼漫雪刷新了认识,再加上清楚他原先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并不轻信他。
“你安心去银羽城,我找机会将他逮住,剩最后一口气留给你就是。”
虽然他上一次让陆承蓝给跑了,贺霄焰无视这一事实,语气依旧轻巧。
“可是…尊主,陆承蓝一年超过七成的世界都在流云宗内闭关。”楼漫雪面露难色。
“若他一直缩在宗内不出来,尊主总不好强行从流云宗带走他的。”
这确实是一个麻烦,毕竟陆承蓝是一宗之主,贺霄焰手下昔日的虾兵蟹将们未聚集几人,胡财不得用。
他“强闯”流云宗必定引起不小的乱子,这也是他之前选择将陆承蓝“骗”出去击杀的原因。
“对了,尊主”
他犹豫时,楼漫雪又开口。
“我身上还有陆承蓝留下的禁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