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翦醒来,头还有些晕。
他酒量向来极好,即便是最烈的鹿血酒,也从来没让他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而昨夜……
他深深皱眉,努力回想。
楚翎还在他身边睡着,被子滑下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上面印着枚红痕。
萧翦盯着那处。
在昨夜模糊的记忆中,楚翎非常主动,叫得也极为好听,湿润的眸里盛着难耐的渴求,到最后溢出的喘息比往日要甜腻百倍,像浸了蜜的丝线,一圈圈缠在他的心头。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抚摸着楚翎光滑的肩头,细腻的触感让他再次生出冲动。
“嗯……”楚翎哼了一声,像是昨晚被折腾狠了还没缓过来。
大概是太累了,他没有醒来。
(这里没审过)
楚翎瞬间惊醒:“你别……侯爷?”
“躲什么?”
昨晚那个热情缠着他的人,现在又变回了这副恭敬疏离的样子,萧翦觉得有趣,逗他:“昨夜不是挺会撒娇的?”
楚翎的脖子连带着锁骨一下子红透了:“嗯。”
萧翦非常满足,捏着楚翎红肿的唇瓣:“昨晚本侯喝多了,没控制住力道,没弄疼你吧?”
楚翎摇头:“侯爷很好。”
“小狐狸精。”
萧翦骂他,又在他臀上捏了一把:“身子养得不错,肉都多了,看来本侯这段时日没白疼你。”
楚翎镇定地拿开他的手:“侯爷说笑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被萧翦翻过去,后背撞上对方沉甸甸的身体,一只带着厚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从他后腰的衣摆探了进去。
“不说笑,本侯现在只想再疼你一回。”
“侯爷!!”楚翎弓起身子想躲,却被萧翦死死箍住腰身。
武将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沉重的身躯让他的挣扎显得徒劳又可怜:“天亮了,一会儿有人来汇报军情,不行……”
萧翦轻松制住他乱动的双手,按在头顶:“没我的命令,谁敢进来?”
“可是侯爷昨夜已经……”
“不够。”萧翦掐着他的下巴,逼他转过脸,“你昨夜叫得那么浪,现在装什么贞洁?”
说罢,他扯开楚翎的衣襟,雪白的中衣撕裂成两半,大片泛粉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萧翦眼睛都看直了。
他急吼吼地脱掉自己的裤子:“宝贝儿,就一次,很快……”
见这场面,楚翎只觉得连空气都脏透了,胃中酸水直涌,巨大的屈辱如千万只蚂蚁般啃咬着他的理智,每一寸被萧翦碰到的皮肤都像被火烧一样,越烧越旺。
“滚开!”楚翎突然暴起,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咽喉。
萧翦虽然□□焚身,但多年练武的警惕还是在的,不费力躲过的同时,身体也本能地做出了反击。
楚翎不及他快,一记凌厉的拳头生生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呃!”楚翎痛得蜷缩起来。
这一拳力道极重,好像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喉间泛起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萧翦如梦初醒:“楚翎!你没事吧!我……”
楚翎咳出一口血,脸色煞白,汗水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萧翦心头大震,他急忙去扶,可手还没碰到楚翎的衣袖,就被对方甩开。
“别碰我……”
破碎的中衣堪堪挂在臂弯,楚翎的嘴角挂着血,说的每个字都在止不住发抖。
萧翦怔在原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懊悔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这双手斩敌无数,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伤到自己心爱的人,楚翎缩在床脚的身影在面前晃着,像一捧雪,碰一下就要化了。
就在这时,帐外响起萧青樾高喊的声音:“爹,还没起?我有要紧事,我进来了啊。”
“别进来!”萧翦厉声喝止,但为时已晚。
帘子掀开,外面阳光照进来,将床上的狼藉照得无处遁形,萧青樾止住脚步,逆着光站在门口,他身影欣长,唯独看不清神色。
屋内弥漫着阵阵情/欲与血腥杂糅的诡异气息。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萧青樾缓缓开口。
萧翦顾不上自己,先扯过被子将衣衫褴褛的楚翎盖住。
“什么事?”他不耐烦道。
萧青樾放下帘子,帐内光线顿时暗了几分:“探子回报,二十里外发现敌军先锋,几个参将都在帅帐等着,就等爹去主持军议。”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
萧青樾掏出军报,却没递过去:“爹要是抽不开身,孩儿代您去主持也成。”
“不必。”萧翦抓起裤子穿上,“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萧青樾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快走出帐时,他忽然转身:“对了,刚瞧着姨娘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军医来把把脉?”
他的语气关切,萧翦却一点也不领情。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他说。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