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散场后,云臻卿执意和赵怀宁回了驿馆。
赵怀宁不解,问道:“姐姐怎么不回家?眼看着归期在即,不回去多陪陪父母么?”
云臻卿却将她抱住,轻声叹道:“原本来之前总是念叨着要好好招待你和思容,可是来了这么久,都是你们在一直为我考虑。我在家的这些时日一直都陪在父母身边,如今再几日就要回京了,我当然要好好陪你了。”
“这倒是没什么。”赵怀宁道,“这次来沐远城就是为了省亲,当然万事以你为先了。这些日子我和思容都没闲着,也去街上逛了逛。无非就是茶楼酒肆、街坊市集,哪里都一样,乱哄哄的也没什么特别。”
“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当然无法知道什么好吃什么好玩了,接下来就让我带着好好你重新体验一番。”云臻卿道。
“那知府成日好酒好菜的往这里送,还有那些花做的点心,变着样端来,我都要吃腻了。”赵怀宁有些面露难色。
云臻卿听了,轻笑道:“那知府大人只知道你是皇上,饮食要仔细要郑重,哪里知道你喜欢什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当然只能选最稳妥的送来,顾不上皇上您的喜好了。”
“姐姐说得有理,还是姐姐了解我。离了姐姐,我是吃不好睡不好。”赵怀宁将她圈进怀里,闷声抱怨道。
“我这不是来了么。”云臻卿在她侧脸落下一个轻吻,柔声道,“将你一个人丢下这么久实在不应该,何况今晚皇上又给了我天大的面子。我是皇上的妃子,皇上却容许我向留阳王世子敬酒,给我父兄留足的颜面,我应当好好谢谢皇上。”
提起这个赵怀宁心里确实不舒服,语气也难免带着些酸味,“他是好大的面子,还敢给你摆脸色,真是多余理他。他敢再耽搁一刻,朕就要砍他脑袋了。”
“我知道皇上是为了我。可等我们走了,云府和留阳王府还是要继续在这城里相处下去。如不能彻底平了他心里的疙瘩,恐怕会后患无穷。”云臻卿双臂绕至赵怀宁的背后攀上她的脊背,手指轻轻在她背上画着圈,声音渐软,“皇上别计较这些,臣妾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夏季衣衫单薄,云臻卿的指尖隔着柔软的缎面摩擦在赵怀宁的肌肤上,力道忽轻忽重,激得她心头一阵荡漾。她一把将云臻卿抱起,嘻嘻笑道:“爱妃这样日夜陪着朕,可是要累坏了。”
云臻卿勾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只要皇上高兴。”
天光大亮,赵怀宁睁开眼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却发觉身旁已没了云臻卿的身影。正在疑惑之际,有人推门进来,轻轻掀开床帐挂在一旁的铜钩上。
“皇上醒了?正巧我掐着时间吩咐人去买了羊肉粉,才刚端来。”云臻卿一面说着,将她的衣服捧了过来,柔声唤赵怀宁起床。
赵怀宁却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望着她道:“姐姐怎么起得这样早?”
“不早了。”云臻卿见她不动,便坐在床边想要拉她。
谁知赵怀宁一施力,反倒将她拉进了怀里,“春宵苦短啊,我可舍不得起床。”
云臻卿没有推拒,由着她作乱,只温柔道:“皇上不起,岂不是辜负西南府这好山好水了?”
“什么好山好水,哪里比得上朕的美人。”赵怀宁埋首在她颈间,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还有我特地为皇上买的羊肉粉呢。”云臻卿悠悠叹了口气,“唉~若是凉了也只好叫她们倒掉,真是糟蹋了。”
赵怀宁这才停下动作,望见怀中的人满脸惋惜之色,连忙放开手爬了起来。
“叫她们端进来,我马上就吃。”
“不急。”云臻卿亲自服侍她梳洗更衣,才叫人将早餐送了进来。
羊肉粉汤头鲜美,配着当地特有的香料和辣椒油,又放了新鲜的薄荷叶,赵怀宁吃得酣畅淋漓。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向云臻卿说道:“姐姐有这等好东西怎么不早说?”
云臻卿见她起了一层薄汗,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不过是寻常街头小吃罢了,皇上吃个新鲜。”
“叫这老板将店开到京城去,以后我也能吃到了。”赵怀宁说得轻松。
云臻卿听了笑着摇了摇头道:“皇上说得容易。若要在宫里吃上这一碗羊肉粉,需知下面要付出多少人力物力。”
赵怀宁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那我派御厨来学好了。学不了十成十总能学个七八分,以后姐姐想家了,也能慰藉思乡之苦。”
两人正说笑着,便听门外侍女禀报道:“皇上、娘娘,长公主求见。”
“进来吧。”
话音刚落,赵思容便推开了门直奔云臻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