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虽然他已经找到韩煜不需要再通过余之耀他们的关系,可他和余之耀毕竟相识一场,抛开立场身份不谈,就余之耀对他本人还是不错的,他自是不希望对方一家遇到什么危险。
等等,李复突地就想到,他三盏花灯已挂出去许久可韩煜却一直未有联系,其间不会是真和云华园有什么牵扯吧……
怪只怪他当时没和韩煜确认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以及韩煜和云华园到底是什么关系,才会导致如今这般被动。当然,也不排除即使他那时候问了,韩煜也未必肯说的情况。
“那你说皇帝会不会……”李复压低了声音和白无虞咬耳朵:“咳,会不会已经知道韩煜就在紫梁都了呐……”
“应该还没有……若是太子已经暴露,京中定然会到处围捕,眼下风平浪静,自是无事。”
“嗯……是这么个道理……”李复点点脑袋稍稍放下心来。
“其实……”白无虞含混开口。
“什么?”李复看他。
“呃,没什么……”白无虞犹豫半晌又将话给吞了回去。
李复狐疑地蹙了下眉倒也没再追问什么,只轻声吩咐了句:“最近你且叫人多方留意咱们园子周围,若有什么可疑之人或者可疑之事都赶紧来告知于我……”
其实李复最怕就是韩煜会因京中之变突然过来找他,他必定要提前做好准备以保万全。
“慎之你就放心吧,这点儿事情小爷还是知道如何处理的。”白无虞冲他一笑,信誓旦旦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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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李复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而同为室友的白无虞却早已打起了呼噜。
因为此前出现过了李复半夜被人掳走的情况,所以在那之后白无虞干脆在李复房中另一头添了张床榻,中间以屏风隔断。李复虽觉他小题大做但又不忍驳人好意,总归和在现世上学时与同学同居一寝的感觉差不多。
李复背过了身开始数羊,正在迷迷糊糊之际,忽听窗外“啪嗒”一声响动,他乍时以为是风,可另一边的白无虞却已然弹身而起。李复一时惊讶无比,这人刚刚还在睡觉却警觉得跟猫一样,自己要是有这等功夫,上次也就不会轻易被韩煜掳走了……
白无虞将窗框隙开一条缝来朝外面查看,一枚石子直朝他面门飞来,他抬手接了,石子外裹了张字条,上书一个“煜”字。李复举着油灯凑上来一看,当即就明白估计是“韩煜”真的找上门来了……
他朝白无虞示意一下,对方立马朝外头学了几声鸟鸣。二人退至桌边,不一会儿就从窗外闪进来个黑巾覆面之人,见到李复便率先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见过李公子……”听声音,竟是名女子。
“请问姑娘是……”
“公子唤我月娘即可。我特奉主人之命来请公子相助。”
月娘言简意赅,说话间便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了李复面前。那是一方巾帕裹了块硬物,李复打开一瞧,乃是“煜”字玉佩的另外一半……
李复心中明了,于是将东西裹好又还了回去。
“姑娘希望我们如何相助?”李复早就得了赫连穹授意要听韩煜安排,只要对方不是让他杀人越货为非作歹,那他自也不会拒绝。
“如今主人和平疆县主被皇帝分别囚于云华园与皇宫之中。只是我们手上能用之人有限,难以同时前往云华园和宫中救人,所以还请李公子能助我等一臂之力。”
原来如此。李复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可他心头亦有一丝疑惑悄然掠过。此话中的意思便是韩煜不仅要救自己,还打算救平疆县主?那他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眼下时间紧迫,李复也来不及细想,他扭头看向白无虞,这要是耍嘴皮子的事情他还能行,可若是真刀真枪与人干架他就只有在边上干瞪眼的份儿了,行与不行自还得看白无虞的。
“若是救人倒也不难,但只怕动静不小,届时……”
“后续我家主人自有安排,只要李公子能助我家主人逃出紫梁都一带即可……”
“我明白了……”
“可是我对云华园尚且有两分熟悉,但宫里……”白无虞面露难色。
“我去……”一个笔挺的人影自外间踱步而入,李复一惊,脱口而出:“阿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