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三大部落临时攒起来的人马,最初因利益关系结成的微薄信任在己方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便如散沙一般一碰就碎。二十九军还没真拿他们怎么地,三大部落内部就已先乱作成一团。更有一些小部落见有机可乘,纷纷落井下石,令局面更加混乱。
张恪乘势带兵长驱直入,数月时间就打得西蛮各部元气大伤,甚至他们的大寨都直接往西面山中又迁移了上千里。
张恪见好就收,太过深入反而容易被对方扭转战局。经此一役,短期之内,西蛮应是都无力再战了。
也就是在他们凯旋而归的这个档口,李复也传来了韩煜的消息。
“可要老奴传信给张都督告知太子下落?”老黄轻声发问。
“不用了,几日工夫而已,待他们回来再说吧……”
“是。”老黄恭敬地应了:“大人一夜未睡,可要用些早膳后回房中休息?”
“算了,直接备车去衙门。东西放车上,待会儿我路上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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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恪将将回到叙州就得知了已经找到韩煜的消息。他一身重甲都没来得及换便快马加鞭地赶到了璴园。
此时的赫连穹已收拾好了那日心中的乱絮。眼见张恪过来,正好可以和他商量商量之后的事情。
“太子之事……确定属实?”自从得知韩煜可能生还的消息起,张恪就始终将信将疑,他非是不信任李复他们的办事能力,而是此事关系过于重大,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恭俭自己拿去看吧。”赫连穹将李复的书信和随同的玉佩一起递给张恪。张恪不认得玉佩,只拿了书信反复阅读。
其实李复在信中已把韩煜找上他的来龙去脉全都交代了一遍,可是其中他也有很多不解之处,所以坦言他并不能十拿九稳对方就是韩煜,至于后续如何也还得赫连穹来亲自定夺。
但根据他信中所述的二人见面的一些细节以及玉佩,赫连穹已基本断定对方应就是韩煜本人。尤其是那半块玉佩,乃是难得一见的冰魄所制,“煜”字又是韩帝亲自所书,世间仅此一枚,便断不会有错。
而韩煜此次给了他半块,应是意在期盼日后二人重逢能合二为一罢……
“恭俭怎么想?”赫连穹问张恪。
“这事儿还有旁人知道吗?”张恪不答反问。
“除了老黄,我暂且谁都没提。”
张恪颔首:“其实我过去并未与殿下有所交往所以难以判断对方身份。只是我心中确有不少疑惑。”
“从前你我只知殿下或许是被涯王困于北域以作为涯王和莫辞联手的筹码,可如今再看,若殿下目前乃是自由之身的话,又该是何处境?他是已经摆脱了涯王控制,还是说……他和涯王达成了某种约定?”
说话时张恪一直在观察赫连穹脸色,见对方无甚反应才继续道:“而且……既然殿下能找到李复,是不是说明他对咱们的行动已有所察觉?殿下只让李复传书却不直接到叙州来找你,这其中会否还有别的什么顾虑?”
张恪点到即止,他能想到的事情赫连穹必然也能想到。怕只怕对方关心则乱,无端令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然而这一次赫连穹明显比截获迦林密信那次冷静许多,张恪诧异之余也稍稍放下心来。
“这几日我也在反复思考其中蹊跷,但无论怎样我都是不能放任韩煜不管的。”
张恪不置可否:“那苍旻可想去紫梁都与太子一见?”
“不,我……”
张恪见他犹疑不定知他必有难言之隐,于是也不追问,只道:“不若还是让那李复暂且就按太子所述行事,或许太子自有打算也未可知。”
“果然阿恪想法与我如出一辙。”赫连穹笑道。
“只是阿恪,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什么?”
“若我希望你能帮韩煜夺权,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