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心尖发凉额头冒汗,虽然他也只是推测并无实据,但却架不住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颇大。
只是,杜家和莫辞有关也就罢了,杀他干嘛?
“慎之你怎么了?”白无虞见他愣神,便用手肘轻推了下对方胳膊。
李复稳了下心神,随后将脑中猜想和白无虞说了一遍。
白无虞不置可否,继而朝他挑了下眉梢道:“若是你想……”
“我不想!”李复厉声否决,他当然明白白无虞在暗示什么。突又见对方面色不善,当即虎起脸来,“你也不准想!”
“……”白无虞略显委屈地扯扯嘴角,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李复了,对方什么为人他自是一清二楚。况且……纵使李复那模样看着属实没什么威慑力,但他本人还是乐意听李复吩咐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我派人帮你去盯着杜家吗?”
“这事和咱们到此的目的无关,而且眼下这事在濯州这边闹得挺大,官府与淳王也已知情,无论杜玉衡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害我性命,一时半会儿应该都不会再次出手了。”
“何况,他们只怕还不知晓咱们已经摸清了他们之所为,若咱们装傻充愣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或是刺激于他,想来他们也会愿意暂且粉饰太平,以保万全。”
“要不你知会一声莫问居,让他们远远地留意着杜家几人便是。”李复当然对杜家有点儿好奇,但若杜家真和东境叛乱有关,那手段必然了得,他们贸然往深了打探说不得还会适得其反。
李复想得挺明白,既然他们双方各有各的猫腻又互相探不明对方深浅,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暗地里提防便好,以保持表面的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对了,你待会儿也去信叙州与大人汇报一声……”事关重大,李复虽不欲和杜家对上却也不能任由对方搅局。而且杜家立场微妙,若是赫连穹对此有其他动作,也不是李复他们所能管得了的。他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接触平疆县主好查探前太子下落才对,可不好再生旁的什么幺蛾子。
李复打算还是赶紧将珍品慈善拍卖的事情给提上日程,早日完成赫连穹的任务他兴许就能早日离开紫梁都这个是非之地。然而他也心知肚明,身在局中,他又真的避得掉吗?
思及此,李复不由按按眉心,深深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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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二十年三月初五乃是个天朗气清的黄道吉日,李复甚至特意找人算了一卦,才将限量珍品展定在了这日举办。
李复天还没亮就起床好生地拾掇了一番,用罢早饭,便到了乌珍奇园做准备。
因为今日前来参加活动的都是京中世家权贵,未免出现差池,他早先就向淳王借了一队王府侍卫过来将园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至于他们自己的暗探守卫,则由白无虞布到暗处,好观察园中之人的一举一动。
就是白无虞,李复也没让他跟。毕竟虽说李复乃是乌珍奇园的主家,又是珍品的“出资人”,但明面上组织牵头的却是淳王。这中间不乏有世家看的是淳王的“面子”而来,对此李复自是乐见其成,他今日对自己的定位可是十分明确,就是跟在淳王身后当个“副手”罢了,可不敢去抢淳王的风头。
拍卖会定在午后,可巳时刚过就有贵客陆续登门了。最先到的是濯州这边的氏族,他们眼看着李复初来乍到,短短两个多月就攀上了淳王,可不管他们是个什么心情或是什么想法都好,此次活动乃是盛会,他们肯定是要来参与的。
余总管先将人都请进园子,再由李复按场中布局给各位安排位置,身份地位一应考虑俱全,步步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单冲这一点,这些人都不得不高看李复一眼。
思虑到今日部分拍品的受众乃是女性,所以李复在下请柬时对各世家夫人小姐也是做了邀请的。
并且由于男女大防需要分席,他便索性将园子布局一分为二,以正中碧湖为界,一边招待男宾,一边接待女客,隔水相望,互不打扰。而展示拍品的高台就设在湖面之上,碧波环绕,垂柳新芽,多生意趣。
李复的这一设计率先受到了陈尤夫人的大加赞赏。尤其是所有水榭楼台还全都布置了挡风的竹帘与纱幔,摆上炭火香炉,纵使春寒料峭,人在其中也不觉寒冷,十分细致周全。
更有那氏族中老一辈的在暗中观察李复,瞧他谦逊亲和,说不得就想给族中待字的姑娘牵线搭桥好促成一桩美满姻缘。
李复当然不晓得自己已经成了许多人眼中的“乘龙快婿”,此时他满心满眼都在关注着门口。今日他借曹辰的关系,可是给平疆县主的云华园也呈了请柬的,就不知对方会不会出现了。
眼看宾客来了不少,李复正是心绪难安之时便有仆从自外间匆匆来报,淳王和平疆县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