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你就先卖着,能卖完最好,卖不完的边角料咱们再想办法。”
“行吧……听你的……只是还有那几块大家伙……”小的随意卖就卖了,大的那些他看过,成色光泽都还不错,应该能出个好价钱。
“这样,李叔你去东境各州转转,看是否有世家大族愿意出高价购买的,咱们就给他。若是几家有意,那就采用竞价的形式,反正价高者得。”这种大块又少裂痕的原石相比一般大小的石块就难得多了,自然得要找那种有心的买主,才能利益最大化。
“只是也别打咱们的名头。等银子到手了也不用送回孔州来,李叔你清点好账目直接运回叙州便是。”
“我知道了。”
两人又谈了下细节,李平初便告辞离开了。
李复陈一口气摊回椅中,他这算不算是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啊,恋情还没开始就宣布撤退,一堆破石头却赚得盆满钵满。他都觉得这或许是老天爷看他可怜在给他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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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良州,虎鲨军中,谭崇兴尚在翻看虎鲨军早前记录的兵册。临行前,皇帝已允他到任后招募新兵扩充战力。这几日太忙,还没闲下来研究此事,今日得空,刚理了没一会儿,就听近卫来报说窦支度来了。他当即放下书册请人进来。
窦武钊这人谭崇兴来时便见过两面,虽是文职却很有武将派头,而且据他这些时日观察,此人在虎鲨军中声名颇高,不过他也能理解,人家管粮管钱,将士们自是要多给几分面子的。
思绪间,窦武钊已经进来了。
“嘿呀,谭统帅切莫怪我不请自来。我乃军中支度,执掌庶务,所以特意来看看谭统帅初来乍到可有什么不适应的,要是东西缺了少了可千万不用客气,尽管说,我自会为谭统帅打点妥帖。”
窦武钊一派和气,言笑晏晏,可那笑容在谭崇兴看来却顿觉有些刺眼。瞧这话说的,窦武钊倒成了此地主人,他一个边军统帅反而像个客人。
谭崇兴虽是武将但却是出身世家,对于这种话里有话的行径再熟悉不过了。
他微眯起眼睛道:“无妨。窦支度管理我虎鲨军军需有功,我必定禀报陛下予你嘉奖。”
“呵呵呵呵……谭统帅客气了。此乃我分内之事,实不敢居功……”一句话而已,窦武钊就觉出谭崇兴不是个空有武力的莽夫。不过也无所谓,他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与人打嘴仗的。
“不知窦支度过来可还有其他要事?”果然,谭崇兴也不是个喜欢虚与委蛇的,言下之意便是有事说事,没事我可就不费工夫招呼了。
“昨日临王府传来消息,说是查到日前捣毁迦林海盗之事乃是名为黑蛟帮和乌船寨的海盗所为。他们私藏火器,于军民安危威胁颇大,所以我便想着还是要和谭统帅知会一声,由您亲自带兵去剿灭了为好……”窦武钊这话倒也属实,玄影亲自来给他递的话。
闻言,谭崇兴心内思忖,这话窦武钊怕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是在提醒他自己和临王府的关系不一般,还是要试探他是否有意要听取王府命令?
“什么时候……这虎鲨军乃是听临王号令行事了?”谭崇兴反问道。
“诶,谭统帅此言差矣。虎鲨军自是受朝廷号令来保我这一方安宁。眼下王爷身处病中,还在忧心海盗扰民一事,咱们这些将领可不得担起责任,还地方一片太平呐……你说是吧?”
窦武钊皮笑肉不笑,大义当前,他根本不担心谭崇兴不接招。
所谓内忧外患,他要是不多给谭崇兴找点事情做,那谭崇兴必定将全部心神都放到自己和收服虎鲨军的事情上,那与他而言可是十分不利。既然谭崇兴是皇帝派来的刀,那就安心做把对外杀敌的刀就好了,若是多管闲事,那下场就只会和刘光勋一样!
谭崇兴面色微沉,只道:“调兵遣将之事就不劳窦支度费心了,窦支度还是备好军需粮草才是。”
“那是自然。”窦武钊爽快应下:“如此……我便先去清点库房,静候谭统帅出兵调令。”
说罢,窦武钊朝谭崇兴抱拳一礼便作告辞。
“替我送送窦支度。”谭崇兴招呼身边近卫。
“不用了,留步……”目的达成,窦武钊连离去的脚步都带了两分得意。
见人走远,近卫才问谭崇兴:“统帅,咱们真的要去打海盗吗?”
“身为将士,剿灭当地匪患乃是职责,为何不打?”东境海盗猖獗,为祸已久,他此次前来的目标之一便是清缴海盗。
“那……”近卫总觉得那窦支度像是不怀好意。
“明日召集军中所有将领过来商议,将眼下良州这边海域的贼窝都清点明白,这打归打,可怎么打,打哪里,还得我这个统帅说了算。”
“是!”
“还有,你暗地派人去查一下刚刚窦武钊提到的黑蛟帮和乌船寨,看是否有什么不妥。查到之后速速来报。”
“属下明白!”
谭崇兴陈一口气,来前他便知道东境水深,眼下看来,这虎鲨军亦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