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复思维敏捷,当即抓到错处:“好啊,你们今天都探到王府内院里面去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嘿嘿嘿……慎之莫恼,九霄不让我说,我也没有办法。”白无虞“无辜”傻笑,可谓“拌嘴我不行,甩锅第一名”。
李复撇了下嘴,他对赫连翀可是半点脾气也没有了。
“其实……我怀疑,临王已经死了……”赫连翀语不惊人死不休,李复和白无虞瞬时愣怔当场。这临王要是死了,那他们今日寿宴上见到的是鬼不成?
“你是说那位世子为求夺权已然弑父了?”
“倒也未必。但这东境近年发生的种种,与传闻中临王庸懦无能的行事风格不符,所以我才有此猜测。何况,倘若临王还在,莫辞势必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莫辞何故要隐瞒临王死讯?临王不在了,他乃世子,可不就是下一任临王?”
“东境纷乱又与朝廷不和,你以为皇帝会让莫辞子承父业,轻松登上临王之位?”话已出口,赫连翀才发现他好像说得太多,于是端杯饮茶,不再多言。
今晚谈话信息量太大,李复一时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随口问了一句:“之后我们该当如何?这临王还在不在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说到底,此事确实和李复没什么关系,但对赫连翀他们而言……
“今晚我再去一次王府,势必要把这件事情打探清楚。”赫连翀道。
“哎?你不是说王府有高手,咱们不该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嘛?”白无虞出言阻拦。
李复虽不懂赫连翀为何如此执着,但帮忙动动脑筋他还是可以的。
“我也觉得去探王府不妥。虽然我不知道今天王府中所见之人到底是不是临王本人,但在场诸位无一人怀疑临王真假,可见那人和过去众人眼中的临王并无不同。这种情况下,除非你们直接上手去扒拉人家的脸皮来验证是否作伪,不然光靠瞧估计也瞧不出什么。”
李复这话倒是不假,可恰恰他们的行动万不能被对方察觉,所以扒脸皮什么的,是肯定行不通的。
赫连翀沉吟片刻:“既然验证活人不得,那咱们就去找找临王的尸身吧。倘若临王当真身故,为防万一,莫辞肯定会找个地方妥善保存,而不是随意就草草埋了。”
“可是……这边地界这么大,我们该上哪儿去找呐,简直和大海捞针无异。呃……尸身会不会就在王府某处……可那也不好找啊……”说来说去,此事又给绕了回来,李复顿觉头痛。
“哎,我倒有个想法……”白无虞适时插上一嘴:“要我说,这死人就该在死人待着的地方。而且那地方平日指定不会有人去看,所谓灯下黑便是如此。”
“你是说……临王墓?”赫连翀瞬时明了,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将临王停灵到地宫去本就应该,即便被人发现了也可说是临王骤然离世,还未来得及发丧罢了。现在想来,从去年孔州海盗祸乱之后,便有传言临王深居简出,实则几乎无人见过本尊。若非此次寿宴须得临王出面,不然……
看来一切早有铺垫,甚至白日里临王身怀有恙,半虚半掩的状态也是……
不过是某些人为了某些事,还不敢让临王真“死”了罢……
“咱们今晚暂且养精蓄锐,明日动身。这两天临王府还有宴席,想来无暇他顾,咱们去临王墓探上一遭倒也未尝不可。”赫连翀对白无虞道。
“慎之便同段公子先回孔州,我与无虞去去就回。”继而他又转向李复。
“我不!”这次李复说什么也不干了,这两人遇事全都藏着掖着,尽拿他当外人打发。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因为危险,他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也就罢了,可去墓地遛弯儿这种事危险系数应该不高,他一个无神论者,这点儿胆量还是有的。
“我们三个里面只有我见过临王。无论真假吧,但好歹我能认出那张脸来。我和你们同去,帮你们认认人也好呐……不然你们即便找到了临王的尸身却不认识,该当如何是好……”
“……”李复这话,他们竟然无力反驳……
李复扳回一城,暗自得意。
既已商定,三人便也不再犹疑。各自回房中收拾好东西,只待第二日和段函星他们辞别以后去临王墓一探究竟。
翌日一大早,李复就找到段函星。他借口早已想好,只说朱家那边告知他之前订的漕船已经造好,反正出都出来了,他们三个便索性绕道过去看看。
段函星虽是狐疑,但又无置喙的余地。只又瞪了赫连翀一眼,才和段太守以及黄衍一同乘车离去。
“我怎么觉得辰飞兄近来老是在瞧阿鹤……”李复纳闷,却也没悟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