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虞不以为意,继续道:“我瞧这边大抵都是住的东境各地方官员小吏,倒没什么可疑的。”
几人不置可否。百鸣山庄看似热情周到,但实则守卫森严,便是冲着临王府的面子,想来也无人敢在此时惹是生非。
“不若今晚大家就先行回屋休息了吧,明日也好早些起来准备。待得寿宴事毕,慎之若还想到昙州或元州转转,那我们再另行安排。”段函星建议众人散去,大家无有不可,便都各自回屋去了。
白无虞避过几人追上赫连翀,低声道:“这边离王府不远,咱们今晚要不要……”
“留待明日吧……明日王府人员往来众多,混迹其中也能更容易些。”赫连翀回到。
“行叭,听你的。”既是不用行动,那他今晚便也养精蓄锐,好好休整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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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李复被一缕夜风吹醒,点上灯烛后才发现,他睡前窗户没有关牢,才被这凉风扰了清梦。
李复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他们先前茶水喝了不少,索性已被扰醒,便干脆去茅房方便一下再睡。
李复蹑手蹑脚地举了一盏孤灯出门,门外黑咕隆咚的格外安静,李复加快脚步,想着快去快回。
茅房在他们小院的角落处,隔着个垂花门,外间便是百鸣山庄的大花园。李复小解完毕刚刚出来,便听到墙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李复原想着或许是院中的野猫不欲多管,可没走两步竟又听到有人说话的声响。
李复条件反射,立时便停住了脚步。他倒不是有意偷听,只那男声有些耳熟,他才一时间忘了回避。
只听男声道:“好莺儿,许久不见,真是想煞我也。我在这庄上无人照拂孤苦伶仃,也不见莺儿前来探望一番,莫不是将我忘了……”
“油嘴滑舌……”一个女声娇嗔道:“分明就是你自己办事不力被罚到这庄上来,与我何干……”
“哎哟,我的好莺儿,知道你来,我这不就立马来见你了么……”男子连声讨饶,听得李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去去去,庄上住的都是贵客,被人瞧见不好……”女子嗔怪,有意拒绝。
“这半夜三更的,哪有什么人……莺儿,你就让我亲一口……”
“你……混蛋……”
呃……躲在院墙这边莫名被点到的某人当真非常尴尬,这好巧不巧遇到一对痴男怨女在此幽会,他这外人搁这儿杵着就显得十分不合时宜。
李复脚底抹油正想开溜,忽听“咚”的一声有什么被撞到墙上,吓了李复一跳。他后退半步踩到枯枝,便是“咔嚓”一声脆响。
“谁?”男声厉声喝问。
李复手忙脚乱吹灭手中烛火,情急之下便蹲下身来,一副掩耳盗铃的姿态。完了……这人要是穿过垂花门到这边来可怎么是好……
好在那人并未过来察看,想来是被女子绊住了手脚:“你吼什么吼,当心把人招来……估计就是庄上放养的野猫,大惊小怪……”
然后便传来一阵袍袖纠缠的琐碎声响,和“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李复听得面红耳赤,一时间就更加不敢动作了。
这花前月下,孤男寡女,李复除却暗叹一声民风开放,人心不古,唯有心头默念几遍清心咒,好像也别无他法了。
好在那二人只是稍作缠绵,不一会儿就声音渐止,想来他们也是知道此行为不太稳妥,只稍作亲热便罢了。
待到二人脚步声响远去,李复才敢从垂花门这边探出头来。见四下没了动静才步履匆忙地回了房间。
天娘咧,这都是什么事啊……李复灌下一壶凉茶才稍稍定下心来,可回到床上却又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李复翻来覆去折腾半宿,后只得浑浑噩噩地闭眼数羊守到了天明。心头不禁暗骂,这王府寿宴还未开席,他便先被填了满肚的狗粮,当真噎人得很!
注①:退居,供临时休息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