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泡上,记得去灶房要几个鸡蛋,就说大当家说的,咱们晚上吃花蛤蒸蛋。人人都有份啊……”美味当前,李复赶紧招呼小孩儿们一起回家。
赫连翀眼见李复兴冲冲跑远,心中也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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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赫连翀正在带人操练。一名小将急急忙忙给他递来一支小笺。小笺上带有特殊的印记,源头乃是周长逸。
赫连翀避过众人独自查看,这一次的内容可不比上次的信息详细,小笺上只有潦草的四个字,“杀俘速援”。
赫连翀心内一震,杀俘?莫非临王是要灭口?可如此急切,难道是和那日朱家大船遇袭有关?赫连翀一时半会儿没想通其中关窍,他总觉得中间定是还有隐情。但此时救人要紧,周长逸那边情况迫在眉睫,他得赶紧着人去把人接回来才行。有什么问题,等人回来了一问便知。
思及此,赫连翀当即高声叫来鲁峰,让他亲自驾船前去接应周长逸。同时也嘱咐他注意隐藏行踪,找到人后带回即可,切莫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鲁峰领命而去的身影跑得飞快。说起来他和周长逸兄弟义气多年,兄弟有难,舍生忘死也是要去救的。
赫连家传递消息一向用的是专门驯养的银鸽。这类鸽子经过几代的优育优选,双翅皆呈黑色,□□却是银灰色,羽毛绵绒光滑,肌肉紧实丰满,耐力好,眼力佳。
周长逸能多番传递出消息便是托了此鸽的福。而且这鸽子认路,有它们带路,鲁峰要想找到周长逸所在大致位置应当不难。
鲁峰将人带回来时已是第三日傍晚。赫连翀让他们先去稍加休息用些饭食,入夜后他处理完事才过去与周长逸二人密谈。
赫连翀到的时候,周长逸正捧碗干饭。军中出来之人本就能吃,此番遭了难,胃口愈发见涨。
“你怕还是少吃些,许久不见荤腥也不可如此恣意,吃坏了肚子有你好受。”赫连翀给他舀了碗汤搁到一旁。周长逸倒是听劝,从来赫连翀的话他就无有不从的。
他放下筷子又干了菜汤,这餐才算作罢。
“作坊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俘虏全死了,像是灭口。作坊也烧了,眼下那片已成焦土。”周长逸擦擦嘴对赫连翀道:“当时还好我反应快,趁乱跑出来藏了一夜,见收拾残局的人都走了才敢用银鸽传信……”
“后来我悄摸回去瞧过,除了焚毁的残垣几乎什么都没留下,只找到了这个……那些焦尸也只做了简单的就地掩埋……”
说话间周长逸取出一个破布包,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是半个铸币用的陶制母范。断裂成块了不说,还被火势熏得焦黑。
眼下什么旁的人证也无,单凭这什么指向性都没有的母范很难证实此事就与临王有关。
赫连翀蹙紧了眉头:“你可知是因何缘故他们才如此急于痛下杀手?”
周长逸思忖半晌才道:“不清楚。此前并无特殊征兆,一切都发生得过于突然,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知早前朱家大船在海上遇见了一伙迦林人烧杀?当时虎鲨军袖手旁观便是蹊跷,而且他们还有两艘乌艚在侧,你觉得那会不会就是偷运矿石的船只?”
“来时鲁峰已经同我说过。所以公子是怀疑,海盗是认为朱家大船有可能撞破了他们与虎鲨军的勾当才杀人灭口的?”周长逸睁圆双眼。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不无这种可能。”这是赫连翀思索了这么久觉得最合理的推测了。
“公子,那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暂且静观其变吧。”因着朱家大船出事,最近良州这边海上风声很紧,想来那伙迦林人也不敢在此时造次。好在当晚鲁峰还逮了两个海盗,现在只希望他们真能从对方嘴里问出些什么来。
注①:母范,铸币用的钱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