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李复说起这话到底是有意提醒还是无意闲扯,此时的单金梁都不敢再帮着董呈茂向李复要人了,不然过几天这董呈茂是拍拍屁股回昙州去了,他却在孔州以窦吉年为首的圈子里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单金梁赔起笑脸对李复道:“今日是我唐突了,还望李兄海涵。改日由我摆酒,邀上你和窦兄一起,大家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呵呵呵……”
忽然反应过来旁边还坐着个段函星,于是单金梁又补上一句:“届时也请段兄赏光。”
段函星没有应声。李复暗自好笑,好么,还知道见者有份。
虽然单金梁已经服软,可李复还没解气,于是道:“单兄呐,我看摆酒的事也不急,只是眼下你还得劝董公子一句,若他实在喜欢姑娘这样的,还请去向窦兄讨要才是,大家都是朋友,而且窦兄为人大方,想来不会不允的。”
杀人诛心,李复这话跟把刀子似的明晃晃往单金梁身上扎他都没法躲。单金梁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敢真去找窦吉年要人吗?以窦吉年那个乖戾的性格把他拆了都是轻的。
李复心里冷笑,想借我的手慷他人之慨,看我不把你的如意算盘砸烂才怪!
李复眼中难得地带出几分狡黠之色,段函星看得新奇,赫连翀却是扯嘴一笑。
忽闻有脚步声传来,几人看过去,是董呈茂换好衣裳过来了。想不到李复的衣裳在他身上还挺合身,就是原本略显轻盈的腰身被撑得异常圆润。
见董呈茂过来,单金梁起身去迎,估计也是怕李复和段函星把这其中的弯弯绕摊到明面上来让自己更下不来台,所以单金梁将人拉到一边自行解释去了。
李复挑挑眉,这样更好,单金梁自己带来的麻烦自己收拾,他还能省点工夫。
“几日不见,慎之竟还知道利用窦家狐假虎威了?”段函星语带打趣,但李复知道他并无恶意。
其实李复也不是非要扯窦家的虎皮拉自己的大旗,可好歹他都决定要入金银会花钱买平安了,那这钱就得用在刀刃上,以鬼治鬼,不也挺好?
“辰飞兄你就别笑话我了,刚刚要不是你来得及时,红罗真被那俩逼死当场的话,我这园子的生意估计得黄。”
“呵,别给我戴高帽,你这儿高手如云的,出不了人命。”段函星说这话的时候,还朝守在门边的赫连翀看了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这样的事以后必定少不了,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好生应对。”段函星提醒李复道。
“辰飞兄说的是。”李复颔首。
今日事情突发,确实让李复发现了一些园子管理上的漏洞和不成熟,这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得逐渐地完善起来。
而且因为从他到东境开始,为了给产品和品牌造势提升知名度,他于营销上的行事风格都很高调,致使乌珍奇园的谱摆得也挺大,这样既有利也有弊。利不用讲,生意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就是证明;而这弊,则是会招来多方的关注或是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妒忌眼红的,想从中牟利的,不安好心的,就都可能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害人之心李复没有,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眼下乌珍奇园尚在起步阶段最是容易被人盯上利用的时候,商场如战场,自己确实得小心为上。
正思及此,一旁嘀咕的两人估计是聊完了,便重新过来桌边坐下。也不知道单金梁到底是和董呈茂如何说的,亦或是那人酒气散去清醒了几分,可总归不再像先前精虫上脑一样开口闭口要将姑娘买回家了。甚至还给李复赔了个不是,虽然是些场面话,但好歹把大家最后那点儿面子都应付过去了。
“今日我看园中乌木珍品不少,待来日胞妹出嫁,我定来挑两件给她作添妆之用。”董呈茂转开话题,聊起乌木。
李复回到:“我这边东西虽好可数量不多,若董公子看中哪样,可要尽快给我说,以免被人捷足先登了去。”
“呵呵,那是那是。”董呈茂打了个哈哈。
“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不若今日我们就先叙到这里。改日,改日我一定做东邀大家共聚,还请务必赏光,呵呵呵呵……”气氛有些尴尬,所以单金梁便想借口告辞了。
李复自然不会拦他,于是起身送客。
“那慎之,天色不早,我便也告辞了。”段函星道。他料想园中之事李复还得抽空处理,就也不多耽搁了。
“那我送送你们。”这些基本礼数李复一向周到。带着赫连翀将几人送到门口才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