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这人心直口快惯了,还望贤弟莫要误会。今日邀你前来,自是为了恭贺贤弟的乌珍奇园开张大喜。近来贤弟的乌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愚兄甚蔚……”
“……”李复很是无语,他俩此前互不相识,这朱睿是甚的哪门子蔚?他不会真的以为随意称呼自己两声“贤弟”,自己就得拿他当知己兄长吧?此人未免太孟浪了些。
李复瞥一眼朱睿身后站着的朱玉。朱玉眼观鼻,鼻观心,不知是真没听出自家主子的胡言乱语,还是紧守本分不想拆台。
“贤弟可收到临王五十大寿的邀请?”朱睿道。
李复不解,怎么又突然说起临王?
“未曾,不知是什么时候?”这事儿李复确实没听说,不过貌似与他关系也不大。
“明年四月。”
“……”这分明就还有半年多呐……这么早临王府就派请帖啦?李复愕然。
“届时李公子若有想法,朱某自愿为李公子向世子引荐一二。”
“呵呵呵……”李复干笑出声。他对“认识”临王一事,不能说一点儿心思没有,可要说有,也确实不多。
一方面,他们现在东境谋生,势必要“仰仗”临王;可另一方面,他对临王的手段确实不喜,让他舍弃自我,阿谀攀附,他实在做不来。
何况临王寿辰那是他想就能去的?便是朱睿这话也不过是张空头支票。
可朱睿既然如此说又是为了什么?是有心试探,还是真心引荐?其实李复更倾向于前者,他们今日才见第一面,朱睿话里话外又尽是打压,想必是不愿他在临王面前分一杯羹的。
不过想想李复好像也能理解,朱睿本为商贾,是凭借与临王的裙带关系才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的。而李复于他不在孔州的时候“横空出世”,又得了窦家的“青眼”,朱睿觉得自身利益受到了威胁,跟炸了刺儿的豪猪似的直冲李复其实也就说得过去了。只能说,此人心眼儿堪比针眼儿,未免肤浅了些。
真的是……他就想好好在东境做个生意而已,这些人非得在其中搅和,他怎么就这么难?
李复不想再和朱睿闲扯淡,于是转而问起了如意斋:“我初到东境时便听闻如意斋大名,今日得见朱公子与朱掌柜,都是经纬之才,日后我等于东境行走自是还要向二位多多学习才是。”
他此前只知如意斋是售卖珠宝玉器之地,只因开业事忙,还未亲自去过。既然今日朱睿想探他的底,那他也不妨探探朱睿的底。
好歹如意斋是乌珍奇园的竞争对手之一,虽然二者无论是产品还是商业模式都不太一样,但并不妨碍李复想要知己知彼的心情。
朱睿这人虽然说话不着调,但朱家能跻身东境的商号前列,得临王看中与其联姻,那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呵呵……贤弟谬赞了……如意斋只是朱家经营的店铺之一罢了,朱家的产业遍布东境,就是在大威其他各州也是有分号的,珍宝、玉器、食宿皆有……”显然,朱睿对李复的话很受用,而且朱家的经商实力让他与有荣焉。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虽然他经手了部分朱家的生意,但掌舵的始终是他父亲,朱家太爷。便是此次他做东宴请李复也是朱家太爷授意的,甚至还派了朱玉来“协助”于他。
“原来如此。”
李复暗忖,难怪能得临王看中,敢情朱家还是个“连锁企业集团”,就非是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初创公司”可比的。
然而李复并未被朱家的实力吓退,反倒被激起了些许斗志,这可能多少源自于他身为职场人的微末野心。
“近来李公子的乌珍奇园风头正盛,可有意愿想与我朱家强强合作?”话到此处,朱睿总算道出了他此次宴请李复的最终目的。
合作?原来朱家是打的这个算盘吗?李复此前确实就有找人合作的想法。朱家虽与他存在一些竞争关系,但就实力而言,的确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只是……
李复再次偷偷打量了下朱睿,倘若此事是和朱睿一起来办,他就不是那么情愿了,原因无他,初次见面朱睿就瞧他不起,那还能指望在合作过程中得到应有的尊重吗?
“怎么个强强合作法?”虽是不愿,但问问无妨。
“我家二房嫡亲侄女正值二八年华,若贤弟有意……”朱睿面露玩味笑意,这“联姻”的暗示不要太明显。
李复无奈得想捂脸,他很想打开孔州这些人的脑子看看,怎么,商业合作就只能通过联姻来实现么?呵!呵!
而且,你一边口称我“贤弟”,一边又介绍的你侄女,差辈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