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提醒你,这个空间没有任务,只有无尽的沙盘游戏。”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好。你有能耐就别让我出去。”白木枝说,“我就想知道,他兑换的愿望是什么?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给他看了这个。”
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还是回到了福利院熟悉的天台。黎浔被布蒙住眼睛,前面的男孩拉着他的手,走到天台中央,他身后的男孩伸手帮他解开布条。随后天光乍现,他看见远处电线杆上停着几只麻雀。
天台上有些破旧桌椅,落了灰,静静躺着。
“我从来没来过楼顶,门一直是锁的。你们怎么找到钥匙的?”他问他们,“我们就在这里跳绳吗?”
他们只是看着他,微笑着不说话。终于,有一个孩子按耐不住激动,率先朝他扑来。于是另外几个也一个个嘻嘻哈哈地将他扑倒在地,叠罗汉似地压住他。
黎浔以为大家只是在和他玩笑打闹,直到其中一个孩子用绳子紧紧捆住了他的双手。
“你们干什么?弄痛我了!”
“松开!救命啊!”
没有人理会他的呼救。他们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他被绑住四肢,弓着背跪在水泥地上,膝盖也被磨破了。身上被不同程度地,用天台上的石子击伤,流着血汗。
在黎浔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教他毛笔字的那个大点的孩子,悄悄在不远处举起了数码摄像机。
他的表情专注而兴奋,似乎摄像机里有什么精美的宝物令他深深着迷。白木枝无法看到这个画面,但她听到了。
扬声器中传出那孩子痛苦的尖叫声和霍祈年的笑声。大火焚烧着那孩子,和他身后的破旧木头桌椅,最终他成了一具漆黑的焦尸。
听人叙述和亲眼看到这个场景,是完全不同的。白木枝慢慢站起来,却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四肢发麻,很想呕吐。躯体化症状一瞬间袭击了她。
视频又开始从头播放。
她站着没有动,过了一会儿,绕到了电视柜后方。那里竟然没有找到任何电源线,所以她可能暂时无法阻止它循环播放了。这也是霍祈年的趣味之一吧,他当时也是用这种方式折磨黎樊的吗......
她坐回桌前,将之前的沙盘造景全部推翻。
-落霞分局-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匆忙推开了玻璃门。
前台值班民警立即上前询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要报案,”岑越尚未来得及调整急促的呼吸,“落霞山庄有人失踪了。她叫白木枝,已经24小时没有联系上她了。刚刚去她家按门铃,没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