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练了几遍炁门心法,更觉精力充沛。
她拿着长剑,开门出了寝殿。
星子微闪,海风阵阵。
此刻天色乌蓝,念无恙走到之前和三仙对战的地方,红杉躯干上有三道深孔,正是白日里那手执琵琶钩男子所伤。
若不是绛羽上仙及时出现,这些孔就会出现在她身上了。
这洞往里至深,念无恙伸出手掌覆于其上,闭目凝神,几秒钟后,树皮恢复如常。
草丛间光影一闪,念无恙心神一凝,拨开芦草,只见海边不远处朦胧一道身影,高大挺拔,正是玄晖师尊。
他站在一片空地中央,右袖一挥,驭起道细长的海水,随着袖袍流转。
远处海天一色,男人的身影异常清晰。
念无恙微微吃了一惊,那海水随着师尊的右臂弯曲直转,正如那天浅衫女子的长鞭。
海水从左边攻来,玄晖身形一转,绕到了后侧,如果是实战之中,可这样破解敌人的进攻。
只是这对身子灵活度要求极高,她还要多加练习。
随着海浪的节奏,他身形忽急忽缓,有时慢慢转身,猛然出掌,正是柔中带刚,刚中有柔。
念无恙放轻呼吸,一边看一边用心记忆,想象中持鞭女子的神态,海水在她眼中渐渐成了那道长鞭。
只见海水流速渐快,比单挑时轻衫女子挥鞭的动作还要快一些,海水组成的光圈将玄晖困在其中。
东方天色渐白,念无恙原本只是想看一会就走,但见这师尊所练之术实在和那持鞭女子太过相像,就像当着自己的面拆招,不知不觉在这站了许久。
水流柔柔注入海中融为一体,玄晖负臂站在空地中央,身上竟未沾一滴水。
远处海天相接处,霞光万丈,一轮红日正要破晓。
想必师尊是在等日出,正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出去,师尊定然会发现。
在这等一会也无妨,念无恙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却见玄晖已经走远了。
她在原地待了一会,等到红日完全从海面上升起来才回宫。
一路回去,御剑殿下已经有弟子练剑。
念无恙执起青羽,回忆方才在海边师尊所处的招式,一招一招练出,可是有几处弄不太懂,做的有些勉强。
“练这么久,是遇到什么瓶颈了吗?”
念无恙转过身,见到一张有些羞涩的脸,是宥二。
旁边的弟子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狡黠的眨眨眼睛。
宥二:“别闹。”
念无恙看到他身后的背娄。
宥二注意到她的视线:“啊,我们刚从后山下来,采了很多草药,你要看看吗?”
他说着就要将背篓取下来,“上次听你呼吸稍显急促,我这里有些安心静神的香丸,回去只要放在香炉里点燃就行了,非常简单…”
宥二往怀中一摸,脸上有些焦急,好像忘在殿中了,记得装在了盒子里,一定是早上走的匆忙忘记拿了。
“不用。”念无恙视线看了下阳光,差不多练了两个时辰,她收起剑,“我还有事,先告辞。”
“无恙姑娘。”
念无恙没有回头,握住青羽,心中觉得这人有些奇怪,她不过是顺手帮忙,并不要求他有什么回报。
估计过几天就忘了。
转过长廊,
“无恙。”
是清妩师姐。
“你有什么事吗?”
清妩见她提着剑。
“没事,刚才在那边练功。”
清妩宛然一笑,“太好了,你能帮我把这个送到仙尊房中吗,我还有事要去药殿。”
清妩师姐衣带一飘,消失在走廊转角。
念无恙看着手中托盘,上边放着两个白瓷玉瓶。
瓶身墨字,一瓶写着“琼浆”,一瓶刻着“玉液”。
明明是酒…
几分钟后,无恙右手在门上轻敲两下。
里面传来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送进来。”
“是。”
念无恙推门进去,眼前登时出现一片水雾,室内热气弥漫,几乎看不清路。
“师尊。”
屏风后的人稍稍怔了下,嗓音依旧带着些倦,
“怎么是你。”
玄晖伸手,捞起水面上的一朵花瓣,在手里揉搓了两下。
他抬眸,见外面的人微微弯下身子行了个礼。
“清妩师姐有事,让我顺便把这酒…”念无恙舔了下唇,“玉液琼浆送过来。”
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