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给你时间解释。”
墨翎没找到屋子里有可以坐的地方,随即便迈了出去,院子空荡,他将师尊赠予的那套星辰桌椅置于小院内。
陆宁发现墨翎缓缓坐下便罢了,还沏了壶茶,给她也倒了一杯,就等着她的解释。
寂静的山头还能听到飞来鸟兽清脆的啼叫声。陆宁站在墨翎面前,连带着渐明也被她拉着飞在一旁。
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墨翎运功的时候,除了桑离师姐引荐的一番,除去那次见面并无过多交集。
深吸一口气,陆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师兄,我是上次去藏经阁才发现它的。我可是认认真真的在整理书架,谁知道它突然出来,还吓我一跳,热情的不得了,非要跟跟着我,我这不是没忍心拒绝那!”
“喂!愚蠢的凡人,本大人是实事求是,又不是骗子。”渐明跳脚抗议,飞到陆宁肩头。
墨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睁着大眼睛,禁闭嘴巴,上看下看就是不敢和他对视的渐明。
“陆师妹,”墨翎的视线转回她脸上,语气温和却直接:“我记得几位师叔的法宝或多或少都有损坏。”
他没有迂回,直接点破了渐明在此之前造成的麻烦。
陆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迅速调整回来,“啊?还有这种事吗?师兄明鉴啊,这绝对与我无关!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陆宁做无辜状。
渐明做的事情与她陆宁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并非问责与你。”墨翎解释道,“只是此物尚且不明,还需带回查明一番。”
“我明白,师兄是为我好,俗话说得好‘打狗还需看主人’,它既然决定跟着我了,我也不能抛弃它对吧。这问清楚来历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陆宁按住要朝她肩膀上踩踏的渐明。
“不必。”墨翎干脆地否决,”这件事我既已知晓,这个灵体,便需由我审问一番。”
“那就不劳大师兄费心了。我既擅自带出未经宗门允许之物,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承担后果,就算被它害了,绝对不敢怨天尤人。”陆宁举起手指,做发誓状。
“你可知晓,若此灵体心怀不轨,留在你身边绝没有益处。”
话锋陡然一转,“况且,我不是拿你的修为说事,你是真的不能修炼吗?”
陆宁心中一惊,墨翎怎么会这么想。难道发现了什么?
“墨翎师兄,你也知道,我天生无灵脉,师尊收我为徒,也不过是看在对褚然师弟有缘的份上而已。”陆宁含糊着想把话题转开。
“非是为难你,你是月瑶师叔带回来的变数,而这个灵体也是一个变数,你明白吗?”
这话听在陆宁耳朵里,不亚于在说“你能力不行,也管教不好它。”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凭什么都认为她是废柴?凭什么都觉得她不会耽误事情?
脸上扯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带着疏离的笑容,“大师兄教训的是,是师妹不自量力,既然如此,大师兄何不直接喊来师尊?”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
“啊!”飞在陆宁肩头的渐明发出一声的惊呼,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墨翎不知何时取出的一只瓷白玉瓶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玉瓶盖上,周围突然又变得寂静下来,只剩下山峰上沙沙作响的风声,以及陆宁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山风吹过陆宁的脸颊,带来一丝丝清凉。
她看着墨翎面无表情地将玉瓶收起,“大师兄!”
“它是我从书里带出来的,理应归我处置!”
“藏经阁之物,归属宗门,更何况此灵体来历不明,性情乖张,留在你身边,隐患无穷。”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陆宁无法反驳。
“可它并未真正伤害过我!”陆宁试图争辩。“而且,而且它或许可以找到帮我修炼的方法。”
墨翎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你是月瑶师叔门下,师叔的修炼虽也靠灵力,但也可借助外力,你自有师叔教导,何时轮到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灵体了?”他对她这种不分好坏,不切实际,甚至有些危险的念头好更加不赞同。
“可若查明它包藏祸心,你待如何?”
陆宁上前一步,几乎是本能的拦在墨翎身前,“它是我带出来的,自然由我负责,我有责任看着它,大师兄若是担心,可以在此审问,或者,让我一同前去。”
两人僵持在原地,一个手持玉瓶,面色冷峻;一个拦在路前,不肯退让。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带着无声的较量。
最终打破寂静的是墨翎手中的玉瓶,“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划破了他的手指,红色的血迹顺着碎片滴落忽而又突然消失不见。
“哼!雕虫小技,就这点能力还想困住本大爷。”
一声带着炫耀的声音从两人之间响起。
“渐明!”陆宁有些惊呼,语气中带着惊讶讶,还带着一丝庆幸。
“都说了本大爷可是上知星象运转,下晓推衍天机的,至高无上的存在了。就这点小伎俩,还困不住本神龙大人。”渐明越发嘚瑟的说道。
耀武扬威般地飞到墨翎的头上,飞过带起的黄白色轨迹在头上行成一圈,恰好在他头上形成一个滑稽的光圈。
只见它俯视着墨翎,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继续说道:“怎么样,闭关脸,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吧?还不快给本大爷赔!礼!道!歉!”
墨翎没有理会头顶的渐明,甚至没有在乎它给他的绰号,平静地看向陆宁,问道:“陆师妹,这便是你所说的……无碍?”
他的质问,仿佛成了最有力的证据,此刻,陆宁无比后悔没有把渐明那张嘴缝上。
渐明挣脱束缚还挑衅墨翎,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渐明!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她在心中哀嚎。
“完了……这下更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