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堂外,一道身影从虚空中骤然出现。
“掌门!”桑离带着陆宁向前一步行礼。
话音刚落,身影便踏空而来。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腰间佩戴着长剑。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陆宁耳边好像还回荡着之前桑离的话。
掌门他老人家……道号怀瑾
看着像二十多岁的老人家吗?
只见怀瑾虚空一点,又是一道身影,是刚才引起骚动的褚然。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低头躲闪,可又觉得这样太过失礼,只好强迫自己抬起眼,那双暖棕色的眼眸里漾满了无处安放的窘迫,视线游移,就是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褚然啊,戒骄戒躁,按此心法稳步修行,不出一个月,争取开启飞升阵法!我等能否解脱,全看你了!”
陆宁:“???”飞升阵法?解脱?
桑离干咳一声,对接陆宁介绍道:“掌门,这是新来的陆宁师妹。月瑶师叔还未归来,我先带她来这里领取一下宗门份利。”
怀瑾掌门眼神扫过陆宁,恍然:“哦!你就是那个‘变数’!”他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嗯……也好,也好。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没事别乱跑,更别打扰褚然修炼,他可是我们全宗门上下的希望,关系到我们能否集体飞升的关键!”
“集、体、飞、升?”这几个字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陆宁抓住关键词,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好吓人的。
桑离叹了口气,指着门外那些炼丹,练剑,修习阵法,眼角余光还时不时看过来,眼神充满火热期待的弟子们,说出了惊雷的真相:
“简单说,我们飞升宗全体想要飞升,目前需要褚然突破来开启阵法。”
“如今飞升之路断绝,又加上五蕴琉璃塔掌握在以中天境为首的修真联盟那群人手中。我们根本接触不到。掌门说飞升过的祖师爷有托梦来,说他曾立下过一道阵法:必须同门一心,共登仙界。所以,我们所有人都有因果。”
“现在,全宗门上下二十六人,除了师妹你,”桑离沉重的拍了拍陆宁的肩膀,一字一句道:“都在等——”
她的手指,精准的指向了那边刚刚突破,正被众人用看“全村唯一的希望”目光注视着的,腼腆的褚然。
“——等他一个人,现在你来了他突破了,然后修炼个一段时间,再扛过天雷,就能飞升成仙了。”
“只有他成功飞升了,我们所有人才能……集体打包上天。”
怀瑾在一旁补充道:“所以陆宁丫头,你现在明白了吧?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修炼,用你的命定之缘保证褚然安安稳稳的尽快扛过雷劫!千万别让他道心受损,他可是我们全宗门的宝贝疙瘩!”
“……”
陆宁现在原地,感觉无形之中有惊雷劈下,头皮发麻,外焦里嫩。
她,刚切号回来的,一个刚入门,连引气入体还不会的纯新人,还要努力不使用预知能力,还没来得及体验自由的生活,就先背上了关系着全宗命运的宝贝——确保宗门唯一指定“飞升种子选手”顺利渡劫?
这仙……是不是修的有点太离谱了?!
直到桑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走吧,莫要发呆。宗门太大,容易迷路。”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你修为尚浅,莫要误入某些长老的清修禁地,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山洞,周围的空间可能有些……不同。”
桑离拿出刚才掌门给她的云梭,准备带陆宁去寂灭峰收拾一下。
陆宁还想问有什么不同。忽然发觉脚下踩着的云梭不受控制的直愣愣的朝着左边山峰中-央的云雾中坠去。
耳边是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象瞬息模糊。
桑离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说道:“怎么会到这里。”她试图捏诀改变方向,却发现法术全然无效,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陆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的,只觉得一股湿润潮湿的灵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抬眼望去——
迷蒙的化不开的白色水汽,一方氤氲着淡淡灵光的温泉若隐若现。就在那池水边,一道被灵植遮挡住一半的披着白色长发的身影,分不清男女。
陆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脑子懵懵的,几乎停止了思考。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
“放肆!”一声低沉而饱含怒意的怒吼,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威压,猛然炸开!
陆宁抹开飞溅到脸上的水珠,一位黑发师兄端坐于温泉中央,水面仅到他胸膛,灵气在他周围流转,仿佛在完成某种周天循环,却被他们的闯入硬生生打断。
最让陆宁心惊的是,她发现自己成了落汤鸡,而两位师兄师姐……都干净清爽,衣装整齐,滴水不沾!
桑离利落站稳,悬浮在水面上行礼:“墨翎师兄,意外!云梭突然失灵……”
“失灵?”墨翎缓缓睁开眼,目光冷冷的扫过桑离,最终定格在还湿淋淋的陆宁身上,皱了皱眉道:“最基本的‘御水诀’不会?”
陆宁刚想说自己还不会,便觉有一股力量将她托出水面。
墨翎视线在她湿透的棉布衣裳停留一瞬,“运转灵力,蒸干衣物。”他冷声吩咐,这在他看来不过是比呼吸还简单的尝试。
陆宁站在原地,茫然无措。运转灵力?怎么能蒸干衣服?
墨翎见她毫无动作,脸色沉了下来:“你难道连最基本的都不会?”
“我……还没拜师……”陆宁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