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的灼热感被重新唤醒,严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耳尖烧得绯红。
这句话实在太有歧义了,既可以指单纯的留下过夜,又可以指不纯洁的留下过夜,而在现代人的生活中,绝大多数指向后者。
可......看着祝曜等待回答的漠然神情,眼神没什么波澜,哪有半分情欲。
“应该是我想多了。”严妄暗暗松口气。
想了想,严妄答:“那我今晚在沙发上过夜。”
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选择。严妄从出租屋到祝曜家,一来一返耗费将近三小时,也就是说,最理想的情况下,他只能休息一个半小时。对严妄而言,既没能好好休息,又浪费了时间,是件十分不划算的事情。
闻言,祝曜盯着严妄,沉默了几秒,说:“......客房有被子。”
说完穿上拖鞋起身,抬步上楼。
客房在三楼,听见二楼关门的声响后,严妄才上去。
房间不多,除了客厅外,一个靠近楼梯,两个远离楼梯,加起来一共三间。
严妄率先打开离楼梯最近的一间。
门没锁,严妄推开门,打开灯,瞬间,一个等身大小的立牌映入他的眼帘,立牌上的女性长发被盘起,模样脱俗,气质矜贵,身上穿着高定白色长裙,手中拿着奖杯,唇角带着愉悦的笑意,眼角余光墙壁的四周,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海报照片。
是祝宁。
这是祝宁的房间!
意识到这点,严妄目光一烫,顿时收回视线,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带上了门。
指尖握在门把手上,心脏扑通扑通跳着,精神上的困倦像打了兴奋剂一样,顿时一扫而空。
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几秒。
心底似乎有道声音在说:“进去看看,就当做不知道。”
“有监控又怎么了?反正没人会看。”
“......”
严妄缓缓吸了口气,松开手,向远离楼梯的两个房间走去。
二选一,严妄选择了靠右的一间。
打开灯,房间大而明亮,墙壁空空荡荡,窗帘敞开着,光亮渗透出去,落在外面宽阔的阳台上。
床榻上什么也没有,连塑料薄膜都没有拆,家具也都是一副崭新的模样,肉眼可见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严妄紧绷的身体稍微舒展了下,抬步上前,打开柜子。
伴随‘啪嗒’一声,一个不知名物体直接落了下来,砸在严妄的脸上,紧接着,向下落去。
严妄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个物体。捧着的双手打开,露出来一个相框,中心的照片映入眼帘。
年轻男人的半个身体自然地倚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唇角微微上扬,眼尾跟着弯起弧度,连带着眼底都盛了碎金般的光。
少年露出半张脸,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唇角同样带着微微的笑意,与他现在脸上的笑意不同的是,照片中的给人感觉更加真诚。
前者不知道是谁,但后者是祝曜,不,准确来说,更加年少的祝曜。
不知为何,许是严妄面对的祝曜总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看着这副模样的祝曜,一时间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
二选一,还是选错了。
严妄轻叹口气,将相册放回原处,关上柜门,接着前往最后一个房间。
好在最后一个房间是对的,没有任何居住的痕迹,柜子里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只有叠放整齐的被子和毯子。
严妄取下一条中等厚度的绒毯,搂在怀中,轻轻地带上房门。
三楼事实上只有一间客房,严妄一边悄声下楼,一边不禁想:祝曜究竟是不知道,还是觉得无所谓?
严妄不得而知。
回到一楼,严妄躺在沙发上,关掉了空调和整层楼的灯光,仅留下原来那盏暖黄的小灯。
临睡前,严妄拿出耳温枪,测了一下,37.8℃,严谨起见,再测了几次,偏差均在0.2℃之间,虽然还有些低烧,但高低是退了。
严妄利索地给自己喂了颗退烧药,抿了点水,两秒不到,药丸就被咽了下去。
放下玻璃杯,订了个闹钟后,严妄伸直手臂关掉灯,身体砸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缓缓地闭上眼睛。
眼皮格外的沉重,没过一会儿,空气中就传来浅淡均匀的呼吸声。
.
次日,8:00am。
没等严妄的闹钟将他吵醒,距离他直线距离五百米左右的一栋大楼某酒店内的私家侦探脑袋在空气中猛地一点,先醒一步了。
眼下是两台设备,一台装备超长焦镜头的相机,一台则是装在小区门口针孔摄像头的监控视频。
私人侦探长摁屏幕,三倍速地过了一遍两边的视频,确认目标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一夜过后,始终没有离开。
“嘟——嘟——”
“喂?”
打给林郁的电话被接起,私人侦探压低声音汇报道:“是我,目标昨天八点五十二左右进的小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不出意外是在里面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