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苏暮雨趁老奶奶收拾碗筷，将怀里攥得发烫的五文钱压在碗底 —— 那是他攒了半月的津贴。出门时却被苏昌河撞了胳膊肘：“穷鬼，就五文钱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苏暮雨挑眉：“总比某些人光说不练强。”

两人踩着积雪刚拐过巷口，破屋里突然传来老奶奶的低叹：“这孩子，留这么多银锭……” 苏暮雨回头，正看见苏昌河耳尖更红，偏头骂道：“看什么看，穷鬼下次出任务的饭钱你包。”

远处突然炸开烟花，赤金的光映亮少年们的脸。苏昌河望着漫天星火，忽然说：“苏暮雨，除夕快乐。”

苏暮雨愣住的瞬间，雪粒子落在唇上，凉丝丝的。他刚要开口，剧烈的灼痛突然从心口蔓延 —— 那不是醉梦蛊的反噬，是唇上骤然覆上的温热，将那点雪意瞬间烫化。

幻境如碎冰般骤然崩塌，破屋的油灯残影还未散尽，月影阁暖黄的烛火已刺得人睫毛发颤。苏昌河的脸近在咫尺，玄色衣袍上未融的雪粒蹭过苏暮雨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凉，可覆上来的唇却滚烫得惊人 —— 没有半分试探，径直将他的呼吸彻底吞噬。

他的吻裹挟着漠北风雪的凛冽与酒后的微醺，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右手死死攥着苏暮雨的后颈，指腹用力碾过那处熟悉的旧疤，不是确认，是失而复得的偏执掌控。唇瓣相撞的脆响混着急促的喘息，竟比记忆里油豆腐的汤汁更灼人。

苏暮雨的呼吸猛地一窒，睫毛剧烈颤抖着扫过苏昌河的下颌，却没有半分抗拒。指尖下意识掐进对方衣襟，将那片还带着雪意的玄色布料攥得发皱，喉间溢出的轻哼被尽数吞入腹中。

他能感觉到苏昌河舌尖的急切，带着闯过刀山火海的莽撞，却在触及他齿关时，又莫名泄了半分力道，成了带着珍视的侵占。

烛火被两人交叠的身影晃得剧烈摇曳，苏昌河的膝盖顶开苏暮雨的腿弯，将人彻底困在榻与怀抱之间。左手顺着青布衫的衣缝往上滑，指尖烫得像是燃着阎魔掌的余烬，却在摸到腰侧旧伤时，忽然放缓了动作。吻却依旧凶狠，从唇瓣碾到下颌，再顺着脖颈咬出浅红的印子，每一处都带着 “你是我的” 的宣告。

“唔…… 昌河……” 苏暮雨偏头喘息，指尖终于从衣襟滑到他的发间，不是推开，是扣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苏昌河的动作骤然顿住，随即低笑出声，气息喷在泛红的耳廓上。他没有退开，鼻尖抵着鼻尖，唇瓣还贴着对方的唇角轻蹭，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看你蹙眉，还以为你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指腹摩挲着苏暮雨被吻得红肿的唇，眼底是化不开的浓色，“怕你在梦里待太久，再也醒不来。”

苏暮雨望着他眼底的自己，烛火与雪光在那双眸里交织，映出的全是自己的影子。他忽然笑了，指尖划过苏昌河冻得发红的耳尖，又轻轻按在他心口 —— 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不是噩梦。” 他倾身吻回去，这次换他主动，带着细碎的颤抖，“是那年的油豆腐，是你留的银锭，是现在的你。”

窗外的烟花恰好炸开，赤金的光瞬间灌满房间，映着两人相贴的唇瓣。

桌上的油豆腐还冒着热气，香气混着唇间的余温漫开来，将风雪的寒意尽数驱散。苏昌河重新扣住他的腰，在漫天星火的光晕里，吻得温柔又霸道 —— 原来最烈的酒，最暖的油豆腐，都不及眼前人的唇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