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负责救援的同事赶紧把捣乱的推走,码头上那么多事呢,你咋这闲……
蔺安泽是有报酬的,技术顾问薪资,按次数给,尹昂也是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尹昂入场晚。
海图导到绘图软件上,划分无人机指引路线,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看着师兄师姐们忙活设计导线,蔺安泽觉得再这么合作几年,他能混上个知名校友。
船只启动,所有人都关注着,船离了岸,他们能做的就不多了。救援没有用同样的万吨级别是为了事故船周围的稳定,也是避免造成葫芦娃救爷爷。
船长还是第一次跟着前面一个机器飞,而且还是在一片未开发海域,在海图上只有暗礁区的边缘标识,谁也不会去的必发事故区……
久违的人力指挥上线,从救援船上呼号的声音可以听出来,这群老船工还是很兴奋的。
等第一艘船顺利回转,岸上的人松了口气,尹昂的活儿开始了。
原本货主签好的运输合同因为时间还没到,有三分之二无法调配,尹昂联络的车连江汽库房里没出来的都算上了,短时间内,这是最快的选择。
那么说为什么不堆在码头?这已经是双向准备了,码头能腾出来的空间也尽量调配,属于是提前通知提货,检验人员和工作犬们全体加班,甚至关闭了几个出口,以免出现错漏。
蔺安泽的活儿还没完,他得盯着实时情况,因为现在船长拒绝提供船只具体情况,他们不知道船只的损坏情况,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从外部看着。
集装箱一个个运下,货轮的吃水深度开始变化,船体在海下卡住的地方发出了吱呀的声音,而因为位置移动,原本卡死的漏洞开始灌水,周边开始出现漩涡,好在搭载卸货传送舰桥的船停在另一边。
“安排救援船,船上有危险。”领导开口,保险公司的金毛主管立刻抬手拒绝,“在我们的人上船之前,船员需要隔离。”
“现在船上是否隔离你也不知道不是?”
“我必须遵守公司的规定。”
“领导,船坞公司的电话。”
去接电话的领导回来时看见临窗远眺的蔺安泽,疑惑道“你怎么出来了?”
“路走顺了,海上的事我也无能为力,除非,弄两条锁链拦着,那得费多大功夫,哪有那么合适的船。”蔺安泽叹气,他们已经尽快了,“何况,就这样还有人说是不是不救更好。”
“胡扯,那么沉的船,礁石能承载多久尚未可知……你刚才说用铁索拦着?有用?”领导显然一点就透,除了足够长足够承载的锁链,还需要两艘不畏艰险,动力强劲的拖船。
“有,但没必要吧?”蔺安泽的话让领导皱眉,“能救人就有必要。”说着也不等蔺安泽再说什么,又是风风火火的走了。
蔺安泽摸摸鼻子,到底没再出来躲懒,跟着领导回了指挥的塔台。
不多时,两艘看着就不一般的舰艇出现在海面,径自开往危险暗礁之地,蔺安泽的电脑中多了两个讯号频段,定位雷达锁定后,坐标开始从地面人员的口中报出。
三条钢索拦住了货轮的下滑趋势,但并不能长久,货轮上的速度开始加快,而直到如此又一个小时之后,保险公司的游艇才出现在视线内,在远远的放下一艘橡皮艇后,径自掉头回去了。
“你们的人也不管了?”领导不敢相信的看向保险公司的金毛主管。
“参与调查的人安全由被调查人负责,他们会照顾好我们的人。”金毛主管表示保险哪是那么好赔的。
蔺安泽早有预料,要是他们这边自顾自把人救出来,当真会有理也说不清。
“当然,他们有选择接受救援的自由,也有不接受救援的自由。”蔺安泽出言嘲讽,阴阳怪气。金毛主管咬着牙用同样的语言反驳:“我听得懂,你如果有意见应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蔺安泽挑眉,“你要是听不懂,那可真是你们公司的悲哀,我可从没有否认你们公司能力的意思。”我知道你听得懂,所以本就是光明正大的嘲讽。
“你应该道歉。”
“哦,你否认了他们拥有的自由人权。”
金毛主管深深呼吸,咬着牙问道:“这位先生似乎对我们公司有些特殊的针对。”
“well,因为你们公司在出行前的疏漏检查和对风险预估的不足,导致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意外,请注意这位,经理。”蔺安泽语气生硬而傲慢:“我们现在所做的,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救援,并且,阻止了自然海洋对你公司投保资产的进一步损伤,你们应该清楚在事故上报后的持续伤害性损失所代表的意义,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在你们当地的报纸上出现这样的字眼。所以,收起你的态度,你需要做的,只是存在。”蔺安泽用一种扫描人形立牌的眼神让金毛主管定在原地。
周围听懂的都面无表情,一副我听不懂的样子,金毛主管气得喉咙里都挤出来金属音儿了,但旁边的人一脸无辜,“我们孩子还年轻,说话快了些,我这个年岁的是听不清咯。”
蔺安泽冷哼一声,那边货运的船增加了一艘,但无人机没电了,这年头的续航能力实在一般,已经跑顺的两艘船不惧什么,但新增加的那艘和等下要离开的转运平台,需要人力指引,熟悉路线和图像指导的蔺安泽是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