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辙专注地写了一晚上电影评论,天蒙蒙亮时终于给教授发送了邮件。他伸了个懒腰,今天没课,准备吃点东西补个觉,下午泡泡健身房。
刚拿起手机准备充个电,屏幕自动亮起来,“老婆”两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我讨厌都柏林。”
牧云辙第一反应是算下时差,定个闹钟等小离晚上回来陪他打个视频。现在赶紧查一查谁欺负他了,还是他身体不舒服。打开闹钟时才想起来,小离在爱尔兰,那我们现在其实是没有时差的。
五点多,就醒啦?是节目拍摄很赶,五点多就要起来化妆,还是一晚上都没睡着呢?
牧云辙先拜托陈晴帮忙泡一杯薰衣草茶,陈晴回得很快,“好的牧总,我感觉江老师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其他嘉宾都很困在睡觉,但是江老师还有兴致看破案小视频。”
她顺便发过来一张狗仔角度的照片。细碎的阳光抹在江离俊美无俦的侧脸上,漾起一圈毛茸茸的光晕。今天的化妆师应该是着重强调了下眼妆,画了个小烟熏,把江离圆圆的大眼睛拉长,眼角一点淡红隐没在乌黑的发尾里。
很帅,完全是一款小老公。牧云辙长按图片收藏进相册,给摄影师发了三个大拇指,顺便转了个小红包。
其实江老师偏头疼又不得不忍耐的时候才会看点血腥杀人案之类的放空身心,这会儿应该是在车上,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刑侦案。牧云辙思考了一会儿,给江离发微信,“老婆我刚看到,昨天赶作业来着。”
“辛苦了宝宝,起得这么早,吃饭了吗?有没有头疼啊。喝杯温水,要吃止疼药前先吃点东西,不然容易胃疼。”
江离正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偷偷用大拇指尖给自己左侧太阳穴上施压,眼神并不聚焦,茫然地在手机屏幕上的人体碎片滑来滑去。随着电视剧里的一生爆炸声,“讨厌的老公”正好发来消息,“起得这么早,有没有头疼啊?”
这人好像会读心术呢?江离回了冷冰冰的两个字,“没有。”
对面也不听他说了什么,还在坚持不懈地发下去,“多喝一点温水,不舒服的话就和导演组请假,咱们回去睡觉。你放心没谁会有意见,咱们家这一季是投了钱的。要是没那么痛了就去转转,当旅游了。”
“不喜欢都柏林是都柏林不好,回来咱们再去别的地方玩。不到一个月,很快的,辛苦了宝宝。”
哦,哼哼,原来我是关系户!
不知道为什么,江离有种小离得志的感觉。如果牧云辙自己塞了钱让导演照顾他他会觉得很别扭,要是说他们家里投资了的话,那就让我享受一下吧。一瞬间突突突跳的血管都平静了一点,平生第一次,他主动找导演请假,“聂导,我不太舒服,第一个环节可不可以让我歇一会儿缓缓?”
导演答应得爽快,“行啊,他们去市场买菜,你在车里躺一会儿吧。”蒋朋坐得离导演最近,他也凑过来,“那江老师晚上做饭时要更辛苦一点哦。”
“成成成,等着我大显身手吧!”前段时间江离也是才和周季找的老师突击了下做饭,效果怎么说呢,反正陈晴和周季都说好吃。还有宁哥,他说江离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大才,李霄的不二人选来着。江离和嘉宾们小声说了句拜拜后,披着小毯子,吃了粒扑热息痛,枕着自己的外套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江离觉得好像又回到溪城,一睡醒就可以被牧云辙亲亲抱抱帮忙穿衣服了。还有那只小腊肠犬,它现在多大了啊?江离都答应过它了,等他从录完综艺回来,就接那只小板凳回家。
好像有只手摸了摸江离的脸颊,凉丝丝的。江离睡得有点热了,贴上去很舒服。压着那只大手蹭了蹭,又稍微眯了一会儿后,江离惊醒了,“啊!”
“喊什么喊,做噩梦啦?”周季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放着电脑,“醒了就起来,收拾收拾,正好他们就快回来了,你也参与一下这个环节的收尾。”
江离警惕地收拢了衣服领口,“姐,你没贪图我的美色吧?”
周季作势要揍他,被江离溜掉了。
等到越齐笙他们抱了一大堆纸袋子回来,已经不再头痛的江离和他们一起翻翻找找,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需要在都柏林买好,运到基尔肯尼去做。
“烟熏!野生!三文鱼!”蒋朋拎起一大块真空包装好的鱼肉展示给江离看,“漂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