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的眼睛又大又圆,很像小猫。牧云辙没法拒绝小猫,当然也没法拒绝江离,他就找了些拼乐高剩下的零件,拼了个小小的房子给江离。
当时溪城刚下了整个冬天唯一的一场雪,雪化时寒风刺骨,是和北方很不一样的冷法。冷的江离处于一直低烧的幻觉中,每一口呼出来的热气沾到冰凉的手心,就带来一点转瞬即逝的温暖。
江离当时期待那个乐高拼出来的小房子可以无痛变成一间溪城市中心的恒温恒湿的单间,只要牧云辙家别墅的保姆房那么大就行了。他自己租房子后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蠢,按地段和装潢来讲,他一个月稳定商演15场以上的工资只能租半个月牧云辙家的保姆房,剩下半个月他得在阿姨脚边打地铺。
不知道是不是溪城的冬天太难熬太漫长了,让他一个在最北方小镇生活了十几年的人都坚持不下去;还是他终于染上了溪城病,渴望着不劳而获,过过挥金如土的生活。当牧云辙提出像多养一只小猫一样养江离时,他答应了。
只有看不见我的时候才会想我吗?牧云辙看着一排小鸭子思考人和猫,或者按江离平时骂他的说法,狗和猫,到底有没有生殖隔离,怎么样才能跨过语言的障碍,直接了当地告诉他,安慰他,不要害怕,我永远在你身边。
你讨厌我,不喜欢我,我也在,你离开的话我会去找你。
可江离只想躲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他。
牧云辙叹了一口气,正想着呢,他接到了宁清和打过来的语音。
“诶,嫂子。”牧云辙接起了电话,“怎么啦?”
电话那头,宁老师很温和地说他想解释下为什么不建议拍摄期间两个人密切接触,“小离今天对你态度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看起来很需要我,很喜欢我的样子。牧云辙压下了心里一点点柠檬酸酸的味道,“小离对我一直挺好的呀。”
好吧,宁清和本来想提醒下,希望两个人暂时冷处理一段时间,电影是be,他有点担心因为拍戏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但是无论他怎么明示暗示,牧云辙就是很犟,“我是我,段恒是段恒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啊,这没问题啊。宁清和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在电影里那么对待人家,小离会不会把对段恒的恨转移到你身上呢?这样,你对人家好一点,下工了多哄哄人家,表表衷心,怎么样?
牧云辙说好,我会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