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辙抢过信纸,顺手扔到了地上,又捞起来试图去捡的江离,“看着我。”
江离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喜悦,指尖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着,被牧云辙温柔地拢到了自己居家服的口袋里。牧云辙用祈使句说话时代表了某一种用金钱地位和悬殊体力差异构建的权威,江离是无法拒绝这种权威的,只能强迫自己直视牧云辙的眼睛。
于是他在牧云辙温柔的注视中融化。
“刚才你看这张纸时,表情是很愉悦的样子。”江离的眼睛被牧云辙的手掌盖住了,他的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觉得开心吗?”
“她批评你,指责你并没有用心对待你的剧本,因为你的表演和上一场演员有三句出入,”牧云辙只扫了一遍,就能把刚才那篇小作文几乎原原本本复述出来,“这是真实情况吗?”
江离看不见东西,干脆绕开牧云辙的手掌,直接埋在他怀里,“不是啊,首演场以后导演改调度了,我的剧本里面这一段本来就被改掉了呀。”
“对,很好,是这样的。所以她这么说,或许你会感到一点点被误解的难过吗?”牧云辙柔声说,“你想想呢宝宝?”
他最终也没获得答案,因为江离一翻身就从他怀里起来走了。上一次这个游戏失败后牧云辙说下次再玩这个我就给你买块百达翡丽怎么样,三文鱼盘的那块?这种机会是很珍贵的,江离有点惋惜,就顺着他说会怎么样,我错了,我下次拿纸团砸她,我就是世界之王宇宙霸主,谁敢说我我就派你去杀他。
手腕上的一抹亮光在经过隧道时滑进它主人的袖子里。江离刚才在给那个写信的观众发微博私信,澄清针对一些关于他和女同事的无端揣测。发完了,表也滑倒了手腕底下一点的位置。江离又把它往上推了推,顺便把手机举到牧云辙面前给他看,“我拉黑了。”
牧云辙一点都不领江离的情,明明自己是为了让他高兴才拉黑他粉丝的,结果牧云辙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后,问了江离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你表带松了?”
“还是你又瘦了,手腕细了。”牧云辙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那只表,“明天让他们重新打一下。”
哦,不行,明天早上的飞机。牧云辙忽然想起来最重要的事,他问江离行李收拾好了没?好吧,不用猜也是没有。没人回应他,牧云辙自己和自己聊的也很开心的样子,“宝宝你羽绒服带了吗,松城现在还是挺冷的。哦对了,下午就正式进组了,我给全组都点了喝的,以你的名义点的,顺便包了500个红包,明天你拿给统筹老师就行,让她帮你照着名单发。他们说不能得罪化妆老师,而且居然还要学东北话,东北话需要学吗,那不张口就来,你瞅啥,瞅你咋地?”
“你很烦,”江离打断了自己给自己逗得哈哈笑的牧云辙,“而且我进过组,不用你教。”
不用就不用嘛。正好也开到江离家楼下了,牧云辙趁江离解安全带时结结实实地在江离嘴上亲了一大口,又心满意足地被江离锤了好几下。
等到上楼前,大包小包拎着东西的江离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靠在车前站着的牧云辙视线对上。
牧云辙料定江离会回头,“你今晚做的很棒。”
江离骤然变成一颗粉红色的棉花糖,别别扭扭地问,“是吗?我就是觉得这样子不太好。”
“做得很好,而且后面这种社交媒体应该就会交给经济人接管了,你不会再看到这些的。”牧云辙摸摸江离的头发,“上楼吧,我看着你。”
“明天见啊宝宝,”牧云辙又朝江离抛了个飞吻,“快上楼吧。”
牧云辙抬头,耐心地注视着四楼黑漆漆的窗户。等到江离家的灯光亮起来后,牧云辙重新才坐回车里,点了支细烟送到嘴边,边吸着边驶离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