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淮见状,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阿飞接话道:“风修竹说这迷阵的规则已经改变了!”
“什么意思?”石淮看向风修竹,可风修竹却压根没正眼瞧他,“怎么了?突然变哑巴了不成?还是你说话得人一遍遍地请着你,求着你?”
阿飞一看石淮脸色不对,赶紧捅了捅风修竹。
风修竹这才开口:“之前那段路,若有队伍未能返回,那是因为找到了正确的道路,而其他队伍最多也就是在原地打转,并无大碍,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回来代表安全,没有回来的,恐怕也很难再回来了。”
阿飞认真点头,“原来如此。”
石淮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自己很聪明吧?你回来了又如何,照样死路一条!”
阿飞一看石淮恼了,连忙解释道:“石公子,风修竹他不懂事,您别跟他置气呀!消消火消消火,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法子出去啊,我看他还是懂些门道的!”
石淮的心腹“锵”地一声将剑从剑鞘中拔出,雪亮的寒光映着他凶狠的眼神,“阿飞,我看你也是活得不耐烦了?大公子要处置谁,需要你过问吗?”
阿飞嘴角抽了抽,再次心道这都叫什么事啊!
……
天光湖。
钟翱得知风修竹远赴大孤山,心急如焚,赶紧和万凝商议:“万凝,事不宜迟,你我二人即刻出发,日落之前,定能抵达大孤山。”
万凝赶紧把钟翱按下,摇头道:“不行,你在天光湖好好修养,我与阿婵前往即可。”
钟翱眉头紧锁,“可我实在放心不下风修竹,先前我询问他近况,他就说挺好的,后面许是酒喝多了些才提了一嘴,说义帮那个石淮时常找他麻烦,我当时就说,干就完了!憋屈个啥?他就笑笑。我知道他心里有数,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可你说说,何处不可理论、不可争执?咋就挑了那地方了?”
万凝隐隐不安,“那地方怎么了?”
“那地方绝对见不得火星。”
还有这说法?
钟翱道:“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总之就是火族曾经有位领主放火把大孤山烧个了精光,然后水族人这不防着吗。”
那这事可就大了。
万凝若有所思,“若真的遇到什么不测,你便去乌有居找我师父流俗。”
钟翱重复道:“行,乌有居,我记住了。”
万凝交代完这件事,默算时辰,阿婵此刻尚在冥界处理公务,最慢会在日落之前回到鬼王庙,到时二人瞬息之间便可到达大孤山。
余下时间,万凝也没闲着,她深知此番前往大孤山危机四伏,所以提前服用了一枚解毒丸,又将一应前往那里可能用到的所需之物准备妥当,心底默默祈祷风修竹能够平安无事。
或许真是天遂人愿,风修竹从石淮的手下杀出一条血路,而阿飞也紧随其后,与他一同成功脱身。
石淮深处迷阵当中,像是一拳砸进了棉花了,没法再去追击风修竹。
心腹的声音响起:“大公子,您息怒,他们就两个人,自己就会交代在这片林子里,也省得您亲自动手,而咱们这么硬闯下去,恐怕……也得陷在里头,倒不如趁现在还能寻着来时的路摸回去几分,下山得了?”
石淮收回目光,咬着牙道:“下山。”
听到石淮说这两个字,所有义士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回头路,已然不存在了。
石淮焦急烦躁,只能沿用方才人力探路的法子。
他环视一圈,身边剩下的人还有不少,都是跟着他在这里出生入死的,但如今几百号人的性命,在他心中比不上一件事,那就是他必须要活着回去。
……
相较于义帮的狼狈,水族的队伍却有说有笑漫步在大孤山中,就像来游山玩水的,丝毫不受迷阵的困扰。
这都要归功于奚泽君从不离身的白鸽。
原本还担心他们此行凶多吉少的瘦弱男子路远笑道:“奚泽君,您养的这只鸽子可真神了,一直都在帮咱们指引正确的方向呢。”
奚泽君看着飞在半空中的鸽子,心中十分困惑。
这只鸽子是他偶然之下收养的,他虽然相信这是一只能够给他带来好运的鸽子,但也确实就是一只普通的鸽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莫非真的通了人性,知道他们这一趟的目的地?
还是说这鸽子本身就不寻常……
看着白鸽固执地朝着山顶飞去,奚泽君疑惑之余,心中又暗自庆幸,幸亏有这只鸽子,否则他们就要迷失在这片茫茫大山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