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带出去”这三个字,大叔迷迷糊糊地又醒了,“……我、我没晕,谁说我晕了。”
“……”
我怒道:“你没晕,你没晕为什么踩我脚!”
他刚站好就被我喊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想跟着发火,回过头见我凶神恶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他气势弱了下去,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拇指那么大的金疙瘩。
“给你给你,这钱就算是我踩你脚的补偿,懒得跟你计较!”
我两眼放光,收起了这块金子,嘬住一直上扬的唇角,矜持道:“原谅你了。”
他挥了挥手,急不可耐地望向前边。
系统:“你脚不疼了?”
刚才为了看得清楚,我脚踮到了最高,他踩下来的那一下确实疼得够呛。
但是。
我摸了摸兜里的金子,“何止不疼,都已经痊愈了。”
这一小插曲结束后,我才注意到周围的不同。
所有视线都在向一个方向聚焦。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巨富商贾,此刻仿佛都撕下了彬彬有礼的面具,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无声的欲望流动,挤走这一片空间里所有的空气。
没人发现自己的呼吸悄悄慢了下来。
我冷静克制地望向囚笼里的那个……人。
笼顶悬下曳地的紫红鲛绡,笼底铺陈着雪域白狐地毯。
一个人斜倚其间。
他背对着我的方向,一头浓密如海藻的黑色卷发披散下来,发尾甚至能盖到大腿。
奔放的黑色波浪中,编缀着数股细长发辫,发辫间又串着暗金薄片和泪滴型的血色宝石。
墨色赤金曼陀罗花纹的纱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臂弯,下身仅着一条玄色丝裤。
毫无保留地呈现出完美的身躯。
裸露出的肌肤是深蜜色,从宽厚的肩胛蔓延过劲瘦有力的腰,绘就了暗金色的图腾纹路,从远处看去像是金色的锁链,紧紧缠绕着他诱人的肌肉线条。
我在心里着急他怎么还不转过来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身后一大片灼热的目光,缓缓侧过身。
我,“!”
他没有正眼看台下,只是慵懒地支着额角,另一只手随意把玩着垂落在宽阔胸膛上的乌发。
而他的眼睛。
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类拥有的眼睛!
我打量着他,他恰巧在此时掀起眼帘。
不知道是不是自恋效应带来的错觉,我感觉他似乎在隔着人山人海与我对视。
那双眼睛,瞳孔是极深的紫,紫到在目光流转时又像是晚霞最浓烈时刻的紫红,边缘泛着碎金,仿佛蕴藏着旋涡星云。
非人的色泽为他平添了几分神性般的悲悯与嘲讽。
他的目光轻轻从我的脸上扫过。
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搔过心脏,亦像最锋利的刀尖划过咽喉。
我念出两个字,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反应。
他轻笑了一下,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微勾的唇角,“呵……”
“他对我笑了!他对我笑了!”
我周围的许多人开始神经质的低语。
我,“……”
靠!原来每个人都以为他看的是自己。
侍者晃动手中的定魂铃,穿透性极强的铃音响了三次后,他道:“二十万两黄金,竞价开始——”
夺少?
二十万两?!还是黄金!!!
我道:“他就是琅英对吧……”
系统:“对,你的机会来了。”
我,“……”
“机会是来了。”
我兜里的那一小块黄金顿时变得迷你了不少,“问题是二十万两在哪儿?”
三层的某处传来小厮替主人喊价的声音。
“三十万两。”
哇哦,我两眼一黑就想往后晕,但是我不敢,我怕赔钱。
“这人是不是跟你一样神经,一张嘴就加了十万?!”
系统:“你要是想体会一下当大款的快感,你现在可以叫一个三十五,因为我估计还能有人叫到四十。”
四十万两!!!
我差点喷出一口血。
我道:“你说,我就这样跟他说三句话行吗?”
系统:“不知道,你可以试试,试试不要钱。”
我举起手臂挥了挥。
琅英的墨袍几乎完全滑落,堆叠在他的腰间。
让他深陷的锁骨、饱满的胸膛、腰腹精悍的肌肉线条,以及些许向危险地带延伸的人鱼线都暴露无遗。
每一道沟壑都蕴藏着力量。
他身前也有着暗金的纹路,在他蜜色的肌肤上并不张扬,却随着他呼吸时肌肉的微动。
如同拥有生命般流淌起来。
琅英的手搭在屈起的膝头,以一种搜寻猎物般冰冷的眼神扫视台下的人,突然,那种野性而危险的眼神消失了。
他嘴角弧度加深,目光似乎再度与我交汇。
我张口就来,“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
“刚刚亲了风一口,过会儿它会吹在你脸上。”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神情愉悦,唇角弧度加深。
但是过了一会儿,除了系统头上的六个点以外。
仍然无事发生。
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而琅英的身价已经飙升到了三十五万。
系统:“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把救风尘的乐趣?”
我微笑道:“要是救了他,估计我就得去卖身了。”
我拍了拍前面的大叔,“帅哥,还想踩我脚不?”
大叔被我这一声帅哥叫的有点飘飘然,他把肚子又挺出来了些,羞涩道:“不用赔钱的那种吗?”
我:“滚。”
大叔一脸委屈,“别再跟我说话了你!你再找我,我也是能收费的!”
我哼了一声,对系统破防道:“我就没看出来这个琅英有哪儿好,就算有钱也不会带他回家的!”
我只顾着跟系统吐槽,全然忘了琅英依旧在看着我。
他盯着我一张一合的嘴,渐渐拧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