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隐即将踏出府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谢厘,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谢大人今日似乎有些不自在。可是因为我换回这身装扮,让大人觉得不习惯,或是不喜?”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是他的心,已经慢慢沉闷下去。果然还是不行吗?即便他知道自己是男子,真正面对时,还是会觉得别扭吧。
“不是!绝对没有!”谢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急切地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慌乱地摆手,脸颊比刚才更红,眼神躲闪,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没有不习惯!更没有不喜欢!我……我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云隐探究的目光,声音却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羞赧和自责:“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好看了,如今这样也非常好看,我……我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如同蚊蚋,脑袋也耷拉了下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本不是那等只沉迷于皮相之人,可是,可是对你……我总觉得多看你两眼都像是玷污了你……”
他抬起头,脸上半是困惑半是惶恐,望向云隐,像个寻求答案的信徒:“云隐,我这样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很可怕?你别讨厌我,行吗?”
月光下,他红着脸,眼神湿漉漉的,将那颗因他而悸动不安、甚至感到罪恶的心,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云隐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了谢厘可能会找各种借口掩饰,或是尴尬地承认需要时间适应,却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纯粹到极致、也可爱到极致的回答。
原来,他不是不喜,而是……喜欢得过了头,喜欢到自觉亵渎,喜欢到怀疑自己?
看着谢厘那副又羞又急、生怕被他讨厌的模样,云隐沉闷下去的心又一点点往回升。
他静静地看了谢厘片刻,在那双充满不安的眸子注视下,缓缓地、极其清晰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蛊惑人心的磁性:
“不讨厌你。”
“你没有病,也不可怕。”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对方耳中:
“我喜欢你看我。”
“喜欢你……沉溺于我。”
!
谢厘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大脑彻底宕机,整个世界只剩下云隐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以及那两句在他脑中反复回响的……“喜欢你看我”、“喜欢沉溺于我”。
他他他……他是什么意思?!
是允许他继续这样沉迷下去吗?!
巨大的狂喜和甜蜜的冲击,让谢厘石化在原地,只能傻傻地看着云隐对他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随即转身,衣袂飘飘,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笑容,惊艳绝伦。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谢厘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缓缓蹲下身,将滚烫的脸颊埋入掌心,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极致喜悦与羞赧的呜咽。
完了,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个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