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年前,他曾见过这位崔二姑娘一面,当时印象不算多深,但奇怪的是一直记得,所以那夜在古庙里看到她后,就认了出来。
现在脸还是那张脸,但和数年前比,容貌多少是变了些,当初那等单纯得一眼望到底的眉眼神态,也再寻不着一星半点。取而代之的是像雾一般的神色,似总隔着一层,让人捉摸不透。
片刻后,唐世一才又开口:“姑娘似乎并不伤心?”
崔玉君:“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什么可伤心的。”
伤心的是崔灵,不是她。
唐世一:“姑娘今夜如此行事,是不打算再回崔府了?”
崔玉君:“那种地方还回去做什么。”
唐世一:“那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崔玉君想了想,便道:“还真有几件事,想请大人帮忙。”
唐世一:“什么事?”
崔玉君:“大人可知徐星臣其人?可知道他藏在身上的那柄红剑是出自谁之手?”
唐世一略做沉吟:“此人本官有所耳闻,神都修行者中的后起之秀,颇得圣地看重,半年前拜入圣阁,成为圣阁中最年轻的执事。至于那柄护身之剑,能下此等禁制的,起码是玄灵境七层大圆满的修行者,亦不排除是天人境强者,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不是你能触碰的。”
崔玉君:“这些人都有谁?大人想必有这份名单。”
唐世一显然不想让她去送死,便换了话题:“姑娘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回神都后,他本打算直接杀了她的,或者至少将他的真元之气收回,契约取消,但现在……且先让她留着保命吧。
既是和他立契之人,要杀也得是他亲自动手,旁的人有什么资格。
看出他不想说,崔玉君也不勉强,这份名单她早晚会知道,不急于一时。
于是便顺着他的话道:“第二件便是想请大人帮我换个身份,我不再是崔灵,改名崔玉君,是我母亲崔叶娘的远房亲戚,那边的崔家原籍麻烦大人帮我查一查,挑个合适的给我套上,以后我对外也好有个说法。”
唐世一看了她一眼,点头:“可以。”
他正要问可还有第三件事,但正好这会儿萧奇回来了,唐世一便下了马车。
萧奇:“大人,属下去看了,死的那几人都是中了白玉霜之毒,并且那满府上下都中过摄魂术,确实是邪修的手段。”
萧奇说完,特意往叶狐那看一眼,然后又瞅了瞅从车内下来的崔玉君。
唐世一淡淡道:“既如此,便算是巡天鉴的案子。”
萧奇却道:“大人,那位圣阁的徐执事说,他和崔府是姻亲关系,而且刚刚他和那名邪修交过手,徐执事表示可助我们早日破案。”
唐世一看了萧奇一眼,神色冷淡:“你是第一天办差?”
萧奇面色一凛,赶紧道:“属下这就交待下去,不让此人插手这个案子。”
巡天鉴和圣阁本就不怎么对付,他也是糊涂了,差点犯忌。
唐世一似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转身吩咐回巡天鉴,随后他又看向崔玉君,想了想,便道:“姑娘若无处可去,可以先在巡天鉴暂住,以后再慢慢做打算。”
她不回崔府了,那所谓的未婚夫也成了别人的,她便再无别处可去。
既和他立了契,他收留她也是应当。
如此也方便他看着她,日后若不想再留她,亦方便动手。
崔玉君却问:“大人回去可是走长平街那条道?”
唐世一点头:“是会经过长平街。”
崔玉君:“刚刚要说的第三件事,便是在长平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