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自我定位不在“淑女”之列,此番饿极了,也是狼吞虎咽的。
二人对坐,两人吃相相当,路过的衙役纷纷侧目。
“嘿!看大人和夫人吃饭的样子便知道是一家人!”
“夫人胃口可真好!我家娘子以前也是如此,可自打怀上了,便一日不如一日……”
“昨日早上夫人吃的好像没这么急,莫不是昨晚大人太过卖力~哈哈哈哈……”
里边,厨子闻言也出来瞧个稀奇,结果见到二人这般吃相,忙拎着锅出来添饭。
金玉二人看着厨子满脸担忧,都不自觉慢了下来,虽然已经吃到了七八分饱,还是没驳厨子的面子,各自又要了一些饭。
吃过饭,刘昭便领着金玉去了后厨。
金玉以为是要给她开小灶,虽已吃得十分饱,但还能溜溜缝,便乐呵呵跟了去。
到近前了,看到一桌子的蜜饯果脯,以及一颗饱满得快裂开了的榴莲,心下一沉,扭头便要走,刘昭忙叫住她:“他昨晚连夜送来的,都是刚制出来的,尝尝?”
“不吃。”金玉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斜眼看了看那些吃食,暗自咽了咽口水。
不就是些零嘴儿吗?谁没吃过?
好歹和她共事了一月,来求和也不知道送点她喜欢的……
“好吧,那我替你尝尝。”刘昭多少知道些金玉的脾性,便不强求,自顾拆起了包装,香甜之意顿时弥漫了整个后厨。
“这是城东李家的菠萝核桃酥……嗯~酸甜适中、软硬兼顾。菠萝的甜、核桃的脆,再加上他家独有的龙须酥,口味很是独特。”
“唔……这是城南侯家的香蕉甜枣糕。听说一月才做那么几两,一口千金……嗯~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
刘昭边吃边说,一遭说下来,全是她爱吃的!虽刚吃过早饭,还是听得金玉咽了二两口水。
刘昭暗自瞧着,见金玉神色有所缓和,忙捧了一盒糕点踱到近前:“这些糕点在宫中自是见怪不怪,但放在宫外,能在半天之内寻了这许多花样,想来很是花了些工夫的。”
金玉低眼瞧了一瞧,但见盒中糕点样式精致,形状完整,心下一动。
前些日子帮商人们装饰特产时,她便发现,特产本身的花样,大多是能够满足上贡要求的,难就难在,能完好无损、原模原样的送到宫中。
刘昭这会儿端来的正是一盒酥点,形状酷似龙须酥,四个成一盒,每个都由专门的填充物保护着,而这填充物,正是她先前专门教他法子。
刘记……
金玉看了眼盒上的标志。
保存酥点的法子,她只教过个别几个商家,且已嘱咐过不可外传。刘记不在其列,想来是他买回去后自己包好的。
“尝一个吧?”刘昭见金玉嘴角有所悸动,抬了抬手,就差喂嘴里了。
见金玉仍僵持着,稍作琢磨,又道:“你同他也共事了一些时日,他是什么品性,你还没摸透?依我看,此事可能并非他本意。”
“你是说他并不知情?”金玉问道,脑中回想起昨日在宫中见到邵景轩时,他有些吃惊,似乎并不知道她要来。
再者,赵公公出现的时候也很可疑。急匆匆的,但一眼便能看出来,是有提前准备过的。
啧,罢了。金玉闭眼打消回忆。
反正他也没得手,这生意也还得做下去,大不了之后多加警惕就是了。
想开了,金玉眉头一挑,捻起糕点,乐呵呵吃了起来。
刘昭见状,又道邵景轩今日还会来一趟,亲自道歉、说明原委。
金玉来到古代后,便打算上四休三,今日正好是休息日,便说在府衙等着。
之后,刘昭又嘱咐了些府衙行走的注意事项,便升堂去了。
金玉之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府衙,正好闲下来了,便到处转了一转,下午又躲在堂后,听刘昭审了两个案子,一天下来,倒也充实。
吃过晚饭,刘昭问起邵景轩的事。金玉只道人还没来,指不定又忙着宝贝那贵妃去了。言语间酸酸的。
刘昭默默听着,叫了府中当值的兄弟去邵景轩那处看看情况。
不多时,衙役回禀,说今儿个一早,宫中便来了侍卫,二话没说就将人捆了带进了宫,到这会儿还没见人出来。
“可知道是何缘故?”刘昭问道。
宫里自有一番制度,不可能无故拿人。拿得这般急,想来邵景轩所犯之事不小。
“听街坊邻居说,好像和贵妃娘娘有关。”衙役回道。
贵妃?她又怎么了?
金玉现在听到“贵妃”就头大。
不过,这头还没大多少,府外忽然来了一队人马,各个锦衣束带,提着刀便闯进了后院。后院众人闻声纷纷到了院中。
为首那人手持令牌,冷眼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定在了金玉身上:
“贵妃娘娘身重奇毒,现奉命问讯。刘大人,夫人近来与贵妃娘娘有过接触,还请通融通融,随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