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水洁子轻轻点头,用没有太大起伏却让人安心的语调说,“那我就叫你羽衣了。”
“好、好呀,学姐。”
“我是三年二组的清水洁子,现在在排球部担任经理。”
“是,清水学姐!”
“不要那么客气。”她顿了顿,看着场上正在组织进攻的菅原孝支,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菅原看起来很有干劲。”
“噢噢,是吗。”
听到这话,御子柴羽衣表面镇定,实则是胡思乱想了一大堆。
是因为我今天来了吗?还是清水学姐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说一下罢了。
不过以菅原前辈的性格,无论何种情况,有没有观众,她来不来,他都会坚定而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羽衣对排球有了解吗。”
御子柴羽衣老实摇摇头。
她对排球确实了解不多。
虽然菅原前辈是排球部的,但是实际上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说起和排球相关的事情。
清水洁子微微颔首,从身旁拿出记录本,“坐着也是坐着,我和你说说排球的规则吧。”
她其实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但看着身旁有些拘谨的学妹,清水洁子觉得让她干坐着看训练实在不好。
于是,清水洁子难得主动地开启了话题。
“排球是一项很有魅力的运动,比赛的时候每队有六个人上场,分前后排站立,通过发球开始比赛,然后双方互相击球,不让球落地,同时要想办法把球打到对方场地里得分……”
清水洁子在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平稳,条理清晰,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追随着场上的动向。
她并不是干巴巴的给御子柴羽衣讲排球的规则,而是结合现在排球场的情况向她讲解。
她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用笔尖轻点在本子上,三言两语便将复杂的规则拆解清楚,仿佛整个赛场的地图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中。
御子柴羽衣不由崇拜的看着说话的学姐,清水学姐好厉害,说起这些的时候,感觉浑身都在发光啊,学姐嘴角还有一颗痣诶……
另一边,正在休息的缘下力,视线扫过角落里凳子上两个女高中生。她们都留着黑色长发,神情都是淡淡的,莫名透着一股同步感,却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他戳了戳身边的西谷夕:“喂,西谷。那边坐在清水学姐旁边的,是你们班的御子柴同学吧?”
“诶,你认识她?”西谷夕放下水杯,有些意外。
缘下力的额角仿佛有青筋在跳动:“……不是你们几个混蛋把我骗去鬼屋的吗?就是她吧,裂口女。而且我刷到过她的动态,挺火的。”
确实,御子柴羽衣在乌野高校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从东京转学来的“City Girl”,相貌出众的兼职模特,拍过杂志和广告,还是知名模特黄濑凉太的友人……这一连串标签让她在小小的县城高中里,一直是备受关注的存在。
只是她本人不知道。
虽然平时确实有很多同学看她,但是她已经坦然接受了。
毕竟,她可是“校园怪谈女主”。
泪目。
西谷夕纠正缘下力的错误语音:“怎么能说是骗呢?明明是你自己好奇,自愿进去的。”
“你……”
缘下力深吸一口气,他放弃和眼前可恶的家伙争论,转而追问,“御子柴同学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啊,找清水学姐的?找你的?”
“你可不要乱说啊,”西谷夕急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压低声音凑近,“和我没有关系,她应该是来等菅原前辈的。”
“?”
缘下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一头雾水,“什么情况?菅原前辈?他俩很熟?”
缘下力甚至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集剧情。
这两个人有关系?
等等。
他意识到了什么。
校园祭。
狗屎。
好你个菅原前辈。
想到当初菅原前辈信誓旦旦的说的话,他简直无语至极。
西谷夕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但是又想到这两人磨蹭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明确进展,他觉得自己作为旁观者不好多嘴,免得给女孩子惹麻烦。
他斟酌了半天,才找了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解释:“害,菅原前辈和御子柴同学住得近,好像就隔一条街。大概是觉得顺路,偶尔会一起回家吧。”
缘下力:“……”
感觉有人好像把我当傻子糊弄。
但是他又觉得西谷夕说的有几分道理。
算了,反正孩子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和我没有关系。
他喝了口水,和西谷夕又聊了两句,继续加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