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很好吃！我好喜欢！”
“哦哦，喜欢就好……”
暖色调的灯光下，御子柴羽衣就这么直直盯着他。
菅原孝支不敢看她，摸摸了鼻尖，侧头，露出那缀着泪痣的侧脸：“嗯……如果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吃……这家店的其他菜也也都不错的。”
以后吗，我们吗？
御子柴羽衣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好呀好呀。”
话落下，两人同时陷入短暂的沉默，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小小的方桌，空气中弥漫着麻婆豆腐的余香，伴着饭店里客人们细碎的交谈声。
菅原孝支悄悄抬眼瞥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含笑的眼睛，连忙飞快移开目光，伸手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好不容易缓过来，去柜台结账时，老板娘一句，“挺好，你俩小年轻能吃一块去，下次还要常来哦。”又把两人弄了一个大红脸。
……
高木优趴在桌子上，胳膊肘垫着脸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感觉下一秒就要彻底黏在一起合上了。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困意已然达到顶峰，随时都有可能昏睡过去。
“我以后……再也不要熬夜写作业了……再也不要把所有作业堆到最后一个晚上赶了……”
一旁的铃木京子瞥了眼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黑到发紫的黑眼圈，毫不留情地说出真相：“你说的这话，谁信啊。这话我每次开学都要听一次，都要背下来了。请问尊敬的高木女士上一次放假的作业是哪天写完的？”
高木优无力反驳。
她有气无力的侧过头，将目光投向新任邻桌御子柴羽衣。
这一看，她瞬间清醒了三分，并且发出了灵魂质问：“不是，这开学每个人都感觉被掏空了身体一样，怎么你就一脸容光焕发青春依旧？”
“你老实说，连续补两天作业，是不是终于把你写疯了？噢no，可怜的小孩……”
“确实不太正常，”铃木京子也跟着打量过来，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猜测，“看着跟吸了人精气的妖怪似的，一点没受补作业的罪。你不是两天前还找我要作业吗？”
御子柴羽衣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和这两人熟络起来过后，她们越来越不避讳她了，经常当着她的面各种调侃她。
她用手上的最新一期《月刊少女罗曼史》挡了挡脸，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什么妖怪啊，我还是特级咒灵呢……我只是不像某人一样熬了个通宵，肯定精神不错啊。”
铃木京子和高木优对视一眼，直觉告诉她们，御子柴羽衣不对劲。
“所以，你没有熬夜，最后作业怎么写完的。”
高木优气若游丝，摊在座位上问。
御子柴羽衣依旧盯着漫画，指尖轻轻翻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什么一样：“这不是写不完作业，就和西谷他们在田中家写的嘛，人多有氛围，作业写的很快的。”
铃木京子自动捕捉关键词：“他们？除了西谷和田中，还有谁啊？”
“好问题。”高木优缺乏睡眠的大脑无法思考，只会一味的附和。
御子柴羽衣的动作顿了顿，故作镇定地又翻过一页漫画，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看清这页在讲啥。
清了清嗓子，她正打算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出真相，就听见铃木京子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是菅原前辈吧？”
高木优瞬间不困了，一个机灵坐起来，聚精会神盯着御子柴羽衣。
御子柴羽衣：“……”
京子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还有高木，你这时候倒是不困了，怎么刚刚小林老师上课的时候我看你就是昏迷状态。
“咳，你怎么知道的。”
铃木京子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包糖和二人分享，一边剥糖纸一边慢悠悠的说，“西谷和田中都是排球部的，那另外的人大概率就是排球部的了。再加上你那春风得意的样子，除了菅原前辈还能是谁。”
高木优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用力竖起两个大拇指，为铃木京子这波精准推理疯狂点赞，“不愧是姓氏为铃木的女高中生，推理的一把好手。”
“……少看点漫画。”
“我看的是动漫版。”
“叮咚——”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三人的闲聊。
御子柴羽衣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的是田中冴子姐姐的消息，还附带了一个视频。
【田中冴子：这个是上次你切菜的时候，我拍的视频，忘记发给你了，快看看哈哈哈哈哈哈】
御子柴羽衣又想起了那天厨房里众人难以形容的表情。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刚准备点开视频，就见两双饱含期待的眼睛望着自己：“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有意思吗？我们也想看。”
“……”
无法拒绝，她只好把手机往桌面一放，三人立刻脑袋凑脑袋缩成一团，死死盯着屏幕。
视频不长。
画面里她面无表情地挥着菜刀，切菜的“笃笃”声清脆又规律，配上那不成调的哼唱，再加上专注到近乎冷峻的侧脸，画风诡异离奇又带着几分好笑。
“……”
高木优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艰涩：“羽衣，答应我，把它放到你的社交账号上。你绝对会火的。这什么恐怖片现场。”
“有点规则怪谈那味。”
铃木京子的重点则全在另外一方面：“你和菅原前面怎么靠那么近？”
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御子柴羽衣和菅原孝支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他还侧头看你诶～”
高木优立刻凑得更近，盯着屏幕啧啧称奇：“哇塞！这距离也太近了吧，厨房再小也不至于贴这么近啊，分明是故意的。”
原来……当时菅原前辈在看她吗？
她只记得自己专注地切菜，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视线。
“哎呀，别害羞嘛！”高木优笑嘻嘻地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这说明菅原前辈也很在意你啊，这可是重大进展。”
“真的很正常的，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哦。”
“就是，我和石井当初也是这样子过来的。”
御子柴羽衣在两损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中逐渐脸红。
铃木和高木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决定放过她，“快把这视频上传到网上去。”
“可是菅原前辈也入镜了啊，就这样发出去不太好吧？”
“那你就跟他说一声呗！”
“就是就是，还能再聊几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