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活结束后，御子柴羽衣正在收拾东西。
铃木京子突然凑到她面前：“羽衣，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恐怕不行，”御子柴羽衣摇摇头，将本子塞进包里，“我得去东京一趟，朋友那边有份模特工作。”
她口中的朋友，正是之前合作过的松下姐弟。
自从上次给松下姐弟担任过模特过后，双方也逐渐熟络起来。
这对姐弟副业是在网上经营账号，实际上是家族经营的小型娱乐传媒公司的管理人。偶尔也会发来一些工作邀约，不过御子柴羽衣总是婉拒了。
但是加入时装设计部后，在接触服装设计的体验中，她以全新的视角开始审视模特这个身份，心态也悄然发生改变。所以当这次接到松下姐弟的最新邀约时，她倒是没有立刻拒绝，反倒是第一次产生了想去试试看的想法。
“而且这次的主题挺有意思的。”拉上背包，御子柴羽衣带着些许期待，“正好想亲眼看看真正的拍摄现场是什么模样。”
上次拍照片虽然说是兼职模特，但是实际上是松下姐弟二人的私人拍摄工作。而这一次性质截然不同，是正儿八经的摄影工作，会在专业的摄影棚里进行。
“这样啊。”
铃木京子闻言，指尖转着的部活室钥匙顿了顿，随即又笑起来，“说起来，我从女排部的朋友那听说，明天是宫城春高选拔赛，这应该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排球比赛了。菅原前辈作为正选二传是要上场的。我还想问问你想不想去看的呢？”
把钥匙塞进校服口袋，她拍了拍御子柴羽衣的胳膊：“不过工作更重要，这机会多难得！说不定以后能在V刊封面上看见你呢！”
“到时候我就指着你的照片，跟人炫耀，快看，这是我的好朋友！”
“你想的也太远了。我都不敢这么想。”御子柴羽衣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可下一秒又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还是藏着点遗憾。
不能去看菅原前辈的春高选拔赛啊。
不过以后机会还是有很多的吧。
前辈才高二呢。
而且，我也想要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好好努力呢。
菅原前辈。
……
“御子柴，把头抬高一点，眼睛向下看一点。”
摄影指导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御子柴羽衣立刻调整姿势，耳尖还带着点紧张的发烫。
身旁的灰羽艾丽莎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无声地做了个“放轻松”的口型，下一秒就听见摄影师又喊：“灰羽，往御子柴这边靠半步，肩膀放松，自然点搭她手臂上。”
“不错，我们再换个动作。”
专业棚拍的节奏比想象中快得多。
专业的打光师围着她们调整灯光角度，造型师时不时上前理一理衣服……
御子柴羽衣虽经验不足，但对每个指令都全神贯注，领悟力也不错，总算是能接住指导的要求，也没给搭档拖后腿。
“御子柴你再找找状态，你可以更好的。”
然后摄影师就叫中场休息了。
休息期间，御子柴羽衣拿起手机，发现铃木京子给自己发了消息。
【铃木京子：刚从女排部那里知道，男排女排都没有通过春高预选赛。】
【铃木京子：唉，有点难受。】
【铃木京子：不过体育竞技就是这样的吧。】
御子柴羽衣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毕竟菅原前辈那么喜欢排球啊。
手指不自觉的点开和菅原前辈的聊天框，御子柴羽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发。
她关掉了对话框，将手机屏幕按灭。
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且很冒昧。
最后，她能做的，也只能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以前辈的性格，他可以坦然面对一切。
可是御子柴羽衣还是会为此感到难过。
“御子柴是吧，不要紧张，放宽心，你的表现力很棒的！而且气质和这次拍摄的香水主题很契合。”
本次拍摄的另外一位模特灰羽艾丽莎走到御子柴身边，轻轻拍了拍她。
灰羽艾丽莎是中俄混血，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不过刚上大学的年纪，就在模特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事业。
对于御子柴羽衣来说，灰羽艾丽莎是不折不扣的大前辈了。
“谢谢灰羽前辈。”低着头，御子柴羽衣紧张感好像被这句温柔的鼓励冲散了些。
“哎呀，后辈果然最可爱了。”
灰羽艾丽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比家中都傻弟弟好多了。
在家看漫画的灰羽列夫：“阿啾！”
没等两人多聊几句，工作人员就已经过来提醒拍摄继续。
灰羽艾丽莎在复古绿丝绒单人沙发上优雅落座，御子柴羽衣则按照指导的要求，站在沙发后方，双手刚搭到沙发背，就听见摄影指导的声音：
“御子柴低头，将双手撑在沙发背上，弯腰，身体前倾，再近一点，让发丝能蹭到她的肩膀最好。”
“眼神看我，直视镜头，别飘——对，就是这个坚定的感觉！”
快门声密集响起后，新的指令又来了：
“来来来，我们再换一个动作。御子柴保持俯身，灰羽抬头看她。”
等两人调整好角度，摄影师又接着说：
“很好，现在你们两个对视，灰羽头部稍微侧一点。”
“灰羽，来，将手轻轻搭在御子柴脸颊上，指尖轻触就好……”
御子柴羽衣能感觉到艾丽莎温热的指尖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总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是还是根据指令做了，可能这就是专业吧。
“很好很好！就是这个张力！”
摄影师兴奋地喊道，“记住，你们不是在表演亲密，而是在共同守护着一个关于香气的秘密。这组片子是要上C刊内页的，一定要拍出故事感！”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声音不停，最后直起身笑着鼓掌，“完美的作品！下次有合适的主题，一定还要和你们两个合作！”
连一旁的工作人员也笑着对她们说：“两位的表现力真不错，把这个新品牌的香水的神秘和诱惑都拍出来了，读者看到肯定会想去找来试试。”
拍摄结束后，品牌方的负责人就快步走了过来，提着两个精致的手提袋，笑着递到两人面前：“今天辛苦两位了！这是今天拍摄主题的香水，就当伴手礼，希望你们能喜欢。”
“太客气了，合作很愉快。”灰羽艾丽莎爽快接过来。
御子柴羽衣也连忙道谢，双手接过袋子。
负责人寒暄两句“期待下次再见”后，便转身去和摄影团队对接后续，但是脚步比来时轻快些。
就在御子柴羽衣也不知道说什么时，灰羽艾丽莎爽朗一笑，拿出手机，“来吧，我们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期待下次合作。”
“好、好的！”
金发绿眼的大姐姐要加我联系方式，好开心。
收拾东西时，松下晴也找了过来，“摄影团队都夸你领悟力强，说有机会还想找你合作。”
御子柴羽衣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比上次给松下姐弟拍私人照片时更强烈些。
当模特也许也不错？
松下晴在一旁看似随意地开口：“有考虑过做签约模特吗？像黄濑那样的兼职模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正式合作。”
“我得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虽然有些想法，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得和和家人说一下。
“当然，这是应该的。”
松下晴理解地点头，“反正你有我的联系方式，等你考虑好了，随时可以找我——无论是愿意或者是要再考虑一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