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楌看了碗中的鱼肉几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油润嫩滑,是很不错。
沈时铭紧紧盯着易楌看他的反应,见易楌明显是喜欢这道菜,他的眼神流露出柔和的神情,心里也不自觉跟着开心起来。
“还有这道龙虾做的也不错,你试试。”,说着沈时铭给易楌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在他的碗中。
这次易楌没吃,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帕子擦净嘴唇,抬眼看向沈时铭,不咸不淡地开口:“沈总,你今天找我应该是有项目上的事情要谈吧?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易楌不想和沈时铭有过多交流的心思溢于言表。
沈时铭目光直直地望着对面的Omega,问:“我们之间除了项目上的事情就没别的事情可说了吗?”
易楌反问:“那沈总你想谈些什么呢?”
沈时铭一字一顿道:“你和我之间的事情。”
易楌听到这句话本该制止沈时铭或者转身就走的,然而他的身体像是被固定在了椅子上,连起身都无法做到。
这还是他们两人吵架之后首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说话。
易楌颔首,“好。”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沈时铭语气关切但不明显,与生意场上的一句最简单最普通的问候无异。
易楌随口说:“很好,吃的好睡得好,工作也顺利,每天过的开开心心的,没有任何烦恼。”
撒谎,沈时铭在心里说。
易楌眼底有不易察觉的乌青,明显是没休息好导致的。
从他得知易楌晋升为卓真集团董事的那一刻他就是知道卓真召开股东大会那段时间易楌肯定忙坏了,应该就是那一段时间留下的。
这么多天都没有消下去,显然易楌最近一段时间休息的并不好。
“确实,一个人是要比两个人活得更自在一些。”
易楌张了张嘴,想说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时铭抿了抿唇,黑曜石般的双眸直勾勾地凝视着易楌,像是要把Omega给看穿,他突然问:“易楌,你喜欢过我吗?”
他喉结滚动,在桌子下面握成拳头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与他们前面谈论的话题毫无关系的问题问的易楌猝不及防,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使其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沈时铭怎么就拐到这上面来了。
易楌不急不慢地说:“沈时铭,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不觉得没意义吗?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连对仅存的好感都没有了,怎么还会有喜欢呢?”
沈时铭不死心地追问:“真的没有吗?”
易楌如是说:“没有。”
“那在你回去清安市看你妈妈那天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易楌猛地一怔。
“为什么要麻烦院长让门卫给我放行,你在门口直接把我撇下让我在车里等着自己进去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在院长准备你说私事示意我离开的时候和院长说我在这听着没关系呢?”
“在你睡不着的夜晚,你为什么会愿意对我敞开心扉,说一些你的陈年往事呢?”
“这所有的事情,在当时你的视角中,我对你来说应该只是算一个和素不相识的人没区别的人吧。”
“你会对着一个只和你有□□关系上的人说这些吗?”
“易楌,你知不知道普遍情况下情人就是金主的泄欲的工具,是被圈养的玩物,是供人取乐的东西。是不会像我们之间这样的。”
接二连三的问题不间断地砸向易楌,砸得他头脑发懵,表情呆愣,眼神僵滞。
是啊?为什么呢?易楌在心里向自己提问,他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不是正常的,因为他没有包养过人。
沈时铭看着易楌一言不发的模样,继续追问:“易楌,我很想知道你当时做出这些行为是基于什么原因,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又是什么?”
易楌完全不知道该组织什么措辞去回答沈时铭的问题,当时的他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了,没什么想法。
沈时铭见易楌仍旧是嘴唇紧闭,什么话也不说,他直接道:“易楌,如果解释不了那就承认吧,你喜欢我。”
他真的……喜欢……沈时铭吗?
易楌曾不止一次地在和沈时铭的相处中认为他与沈时铭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了,他也曾问过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了。
当时的他认为不是,现在的他或许对之前的答案有动摇,但他依旧认为不是。
“沈时铭,不是的,我并不认为这些是喜欢,我之前对你产生过一些好感,所以对你可能有些依赖,让你产生出我喜欢你的错觉。”
一种痛楚在心里蔓延,沈时铭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艰涩开口,“这怎么能是错觉的呢?你分明是喜欢我才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