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楌不着痕迹地深呼吸,然后一脸从容地走了进去。
易楌的视野一下变得明亮起来,他不自觉转动深褐色的眼珠环视起了这个陌生的环境。
顶楼办公室内窗明几净,空间宽敞无比,休息区和办公区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休息区摆放的绿植都生机勃勃的。
四周白色加灰色的设计高级简约,还极具科技感和精致感,桌上随随便便的一件摆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易楌的正前方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一眼可以望见地面上高低起伏、气势恢宏的建筑,以及远方无垠的天际。
易楌缓缓向前踱了几步,目之所及之处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易楌在心里犯嘀咕,李剑屏不是说他在办公室里等着自己吗?人呢?
Omega刚停下脚步,忽然间被人从身后抱住,健实有力的一双手臂紧紧地箍在腰间,然后很快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像是被吓了一跳,易楌陡然间心跳加速,条件反射般低头缩了缩身体,想要抬起手挣脱身后人的禁锢。
可是熟悉的气息很快使他压下了这股子冲动,放下想要扯开身后人的手,表情迅速恢复平静,任由身后的人抱着。
然而这种反应落在沈时铭眼中就是,一个陌生男人从背后抱住易楌,易楌却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抗和挣扎行为,甚至也没有显现出一丝反感,就这么同意身后的人搂着自己。
沈时铭见状心里吃味,非常地不爽,他半垂着眼皮,眸底的颜色暗了暗。
他悄声在易楌耳边问道:“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躲开?”
太熟悉了,声音太熟悉了,令易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Alpha每次在他耳边说话时的声音。
易楌不仅没有回答,还理所应当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躲开?”
沈时铭对这个回答一点不满意,眉头不禁蹙起,说出的话声音沉了些,压迫感也更多了一些。
“你说呢?如果今天在这的不是我,换做随便一个人你会像现在没有反应,乖巧老实地让别人抱吗?”
易楌抬手拉开沈时铭的双臂,他转过身来问他,“哪有什么如果?这不是只有你吗?”
这话倒是让沈时铭心里舒畅一点了,可是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吗?”
易楌难道早就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了吗?
易楌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区别吗?知不知道又如何呢?反正我现在都已经知道了。”
“沈时铭,一个每天躺在我身边的Alpha就是恒熵集团的沈总。”
易楌微眯起眼睛凝视着沈时铭,说:“沈时铭,你关于你的真实身份你还打算藏多久?”
沈时铭顿了一下,“我没打算藏,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有关我的事情吗?我今天……”
说到这,对于沈时铭接下来想说的话易楌内心已经了然。
易楌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沈时铭,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沈时铭正视着身量比自己略低的易楌,迷茫地问:“你什么意思?”
易楌坦然地说:“意思很简单,就是你想说我不想听了。”
“先前我问过你很多次你都不愿意说,你不愿意说那么我就识相一点不问了。既然我都不纠结这个了,你也就没必要说了。”
怎么会没必要?他之前是因为有所顾虑所以才对易楌闭口不提,现在他
陡然间沈时铭心底涌出一种不安的情绪,然后快速在他身体里蔓延,他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Omega,
易楌稍稍仰起明丽标致的脸庞,和沈时铭对视。
“最近这几天我想了很久,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把事情告诉你,想来想去总觉得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不是很不合适。”
“但是今天是在你的办公室……倒是很合适的。”
沈时铭问了一句,“什么事情。”,却没发现他的声音稍显颤抖。
易楌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指尖情不自禁地颤抖,他定了定神,郑重其事地说:“沈时铭,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此刻开始你我之间的合约正式结束。”
这句话在易楌的脑海中重复了上百次。
每当他想对沈时铭说出口时总会对上沈时铭望向自己的双眸,那双桃花眼好似蕴藏着无限的爱意与眷恋,令他哑然失声。
然后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把话若无其事地吞下去。
可是他发现当他下定决心把话说出来的时候,事情并没有那么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