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易楌付了钱,和沈时铭一起往他们住的那所单元楼走去。
在电梯快要关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进电梯。
易楌往左后方挪了一下位置,沈时铭也跟着往易楌那边移动。
过了几秒,他听见周围有人试探着喊了一声:“易楌?”
易楌和沈时铭循声看去,这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装,易楌很快认出眼前人是谁。
“冯叔!”
冯伯纲脸上笑呵呵的,说:“没想到能在电梯里遇见你,长时间不见,我都不敢随便认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易楌见他还拿着公文包,“冯叔,你这是刚下班?”
“是啊,我刚从公司回来,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去我家吃顿饭?”
易楌拒绝了他的好意邀请,“不了,我刚和我朋友在外面吃过了回来的。”
冯伯纲看向易楌身边的男人,大方地说:“没事,明天带你朋友一起来,我让你阿姨多做几道菜,你阿姨见到你估计也忍不住认不出来你。”
易楌抱有歉意地笑笑,“太不凑巧了,冯叔,我和我朋友明天就要走了。”
冯伯纲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恰好此时,电梯到达指定层数,电梯门开了。
冯伯纲说:“行,那我就先回家了,下次回来有时间来我家吃顿饭。”
易楌笑着应下,“好嘞,冯叔。”
电梯门关上,沈时铭问:“他是你亲戚?”
“我家楼下邻居,我和我妈妈刚搬到这边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热心肠,帮了我们不少忙,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
半夜,沈时铭起床上厕所,上完厕所,他有些睡不着。
没想到昨天是易楌睡不着,今天换成他睡不着了。
他想着易楌还在睡觉,便没开走廊的开灯,静悄悄打开卧室门,摸着黑走到挂衣区。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吃晚饭时买的烟和打火机,准备去客厅的阳台抽根烟再睡。
夜里有些凉,他披上上衣,前面一排随意地扣了几颗,大咧咧地敞着领口去了阳台。
弯月高挂,泛着淡淡的银辉。
沈时铭低头从烟盒中取出一根烟放进口中咬住,然后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橙黄色的火光跳跃而出,香烟尾部立即闪烁着点点红光。
沈时铭吸了一口烟,双手撑着阳台的围栏,将口中的烟缓缓吐出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烟?”
声音冷不丁地在黑夜中响起,沈时铭眼皮一颤,夹着烟的手微不可察地抖动一下,他下意识朝声源处看去。
易楌穿着睡衣,坐在阳台角落里的吊椅上,双手轻握着两边的扶手,脚尖点地发力,身体随着吊椅前后晃动。
方才易楌看着沈时铭走来阳台,不过沈时铭好像没发现他,易楌也没想着叫他,然后他就看见沈时铭自顾自地抽起了烟。
沈时铭说:“去买薄荷糖的时候买的。”
“你怎么没在卧室?今天还是睡不着吗?”
“没有,想出来透透气。”
易楌起身走到沈时铭身旁,盯着沈时铭手中的烟,说:“给我一根。”
沈时铭把手中的烟盒递给易楌,“随便买的,不知道你抽不抽的惯。”
易楌看都没看一眼烟上面的品牌名字,直接从里面抽了一根,然后顺手把烟盒扔在吊椅的软垫上。
易楌把烟放在口中咬住烟头部分,说:“借个火。”
沈时铭把烟放进嘴里,刚准备给易楌点火,下一秒动作戛然而止。
易楌伸长脖颈凑到沈时铭面前,将自己口中的烟的尾部抵上沈时铭口中香烟的尾部,猩红的红光从一头渐渐过渡到另外一头。
Omega的面庞渐渐放大,沈时铭怔愣,脑海当中刹那间空白一片。
沈时铭定定地看着易楌,他看见易楌的刘海垂在额前,蓬松柔软,下面是他的眼睛,浓密的睫毛扇动,贝齿咬着烟头。
一瞬间他甚至摒住了呼吸。
沈时铭清晰地感知到易楌一呼一吸间的气息,他喉结上下滚动,喉咙发紧,还有些干渴。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带着两人的身体同时热了起来,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周围浮动。
沈时铭盯着易楌浅粉色的嘴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易楌垂眸,看着自己的烟点着火之后,说了一声“谢了”。
易楌面朝阳台外面,左臂微曲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右臂胳膊肘抵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
易楌吸了一口,手指夹着烟从口中拿出来的时候,他趁机在沈时铭看不到的地方用手背贴了一下右边的脸颊。
好烫。
易楌想,都这么烫了,脸肯定也变红了。
他暗自庆幸现在是半夜,而且客厅的灯也没开,只借着月光是看不太清楚的。